你不是答应我不住宿吗?
了出来:[怎么了]

    江辞彝盯着这三个字,突然就想骂人。他打字的手都在抖:[为什么不理我]

    [你不是在装像平常在学校那样吗?]

    江辞彝懵了:[啊?]

    [就是保持距离。]

    “保持距离”四个字像锤子似的砸在江辞彝头上。他这才反应过来——穆南攸这是把他的冷战当成“遵守约定”了?

    这人是木头吗?!

    江辞彝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手指噼里啪啦地怼:[我没有保持距离!我那是在生气!谁要跟你保持距离]

    消息发出去后,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个:[嗯……]

    江辞彝看着这个拖长音的语气词,气笑了。他突然觉得穆南攸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又气人又有点可爱。

    [?你谈恋爱都不会谈。]他打字。

    [我又没谈过,你不是想要暧昧期吗]穆南攸回得很快。

    江辞彝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暧昧期是让他看穆南攸的后脑勺?是让他三天听不到一句“江辞彝”?

    [这一样吗?]他回,[这方面你得听我的]

    [嗯]

    看到这个字,江辞彝心里的火气突然就消了。他盯着那个“嗯”看了两秒,突然笑出声,手指飞快地敲:[下楼等我,我去你宿舍楼下]

    穆南攸下楼时,江辞彝正靠在香樟树上啃包子。晨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嘴里还叼着半口包子,看见穆南攸,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来那么快。”穆南攸站在两步外,背着光,眉眼看得不太清。

    江辞彝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拍了拍手走过去。他比穆南攸高小半个头,低着头看他。

    “想你了。”他说得直白,带着点没消气的委屈,“冷战三天,你就没点感觉?”

    穆南攸没说话。

    江辞彝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就没辙了。他伸手想去碰穆南攸的头发,又在半空中停住,改成了揣兜:“行吧,算我输了。别冷战了,成吗?”

    穆南攸抬眼看他。江辞彝的眼下有点青,大概是没睡好,平时总是带笑的嘴角这会儿抿着,看着竟有点可怜。

    “冷战?我以为你想遵守约定。”穆南攸说。

    “我那是生气!”江辞彝强调,声音都拔高了些,“你答应我不住宿,转头就找张奶奶签字,我能不气吗?”

    穆南攸的指尖蜷了蜷:“抱歉。”

    这声“抱歉”来得太突然,江辞彝反倒愣住了。他看着穆南攸垂下的眼睫,心里那点委屈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算了。”他嘟囔着,从兜里摸出个东西递过去,“给你的。”

    是颗用玻璃纸包着的蓝莓糖,在阳光下泛着紫莹莹的光。

    穆南攸看着那颗糖,没接。

    “拿着啊。”江辞彝塞到他手里,指尖故意蹭过他的掌心,笑得有点痞,“哄你的,别气了。”

    穆南攸捏着那颗糖,糖纸的纹路硌着手心,有点痒。他抬眼时,正好对上江辞彝的目光。

    “不是你在生气吗?哄我干什么?”穆南攸转身往校门口走。

    江辞彝看着他的背影,突然低笑出声,快步跟上去,很自然地揽住了对方的肩膀“我是生气,但是现在不气。你是我男朋友,不用管我生不生气,先哄你就对了”

    穆南攸的身体僵了下,没挣开。

    “去哪儿?”他问,声音里已经没了之前的冷硬。

    “带你去个地方。”江辞彝笑得神秘,手指在穆南攸肩上轻轻捏了捏,“保证你喜欢。”

    穆南攸低头看了眼被江辞彝揽着的肩膀,又捏了捏掌心那颗蓝莓糖。

    至眼前这人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巴巴地凑过来,带着点傻气,又带着点执拗,把他放在心尖上。

    江辞彝低头看他,见他嘴角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突然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南攸~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我让我妈做蓝莓山药。”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穆南攸偏过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嗯。”

    江辞彝笑得更欢了,揽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冷战?谁爱冷战谁冷战去。

    他,穆南攸的男朋友,就得天天揣在身边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