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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累……”

    晏云缇写完这两句话,分析道:“这两句话是一女子所说,她的声音我听着陌生,应是往后才会结识的人。依她所言,殿下体内有毒素积累,这毒会让殿下头疼,且因二次中毒,毒入肺腑骨髓,已难祛除。我斗胆一猜,殿下的体寒或许不是因腺体受损留下的后遗症,而是当年有人趁着殿下分化之际,对殿下下毒。这毒与那银簪上的毒相同或近似,高烧加上剧烈的头疼,我的症状都与殿下吻合。”

    元婧雪轻微颔首,她当年确也是这般,高烧退去后,连日头疼,等到第一次雨露期来临时,又加体寒。

    “若真是毒,定是极难被发现的毒,怕是也不易解。”晏云缇忧虑道,“不过我已经记住这女子声音,若日后有机会提前见到,我定能认出她。且殿下这次没有中毒,应该不会真到那个地步。”

    元婧雪静静听她说着,一言未发。

    晏云缇不急,她接着写下两句话——

    “景宁侯刚愎自用孤行己见,致使我大启一再兵败,如今丢了性命,便下去给那些枉死的将士赔罪吧!”

    “晏峤,若早知会到如今这一步,你上次回京时,我便该与你将话说清,可这世上从没有后悔药可吃。”

    晏云缇写完道:“前面一句是旁人的议论,后面一句是我娘亲所说。从这些话中可知,我阿娘出事前应该回过京都一次,之后回到南境,便出了事,接着……”

    晏云缇说着又写下一句话,“殿下,南旻这一战,我必须要去。你等我回来,我一定回来做你的驸马。”

    写到驸马两个字,晏云缇略有迟疑,还是将话写全。

    元婧雪看到这句话,重点落在前面,“景宁侯出事,南旻进攻,你主动请兵。”说着看到最后的“驸马”两个字,一怔。

    若这真是预知梦,难道最后她要晏云缇做她的驸马?

    两人一同沉默片刻,晏云缇提笔又写下一句话,“阿雪,我以后再也不能拿剑护你,你会嫌弃我吗?”

    元婧雪瞳孔微缩,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晏云缇的右手废了,再也不能拿剑。

    怎么可能?当真会到那一步?

    元婧雪有些恍惚。

    晏云缇将那张纸往前一推,轻声道:“无论殿下信与不信,这就是我的回答。如今殿下落水一事已被更改,那说明这些预知之事都能改变。除却最开始的那场梦,接下来的这些,或许都是‘我’的遗憾。”

    若这一切发生,怎能不遗憾?

    “母亲亡故,右手残废,而殿下饱受头疾折磨寿数有限。无论是哪一件事,我不想让它发生。若真有神灵,或许这些是给我的提示,让我改变即将发生的遗憾。”晏云缇道。

    室内彻底沉寂下来。

    元婧雪垂眸看着纸上寥寥几句,这些话并非不能编造出来,信了觉得荒唐,不信……晏云缇编造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殿下不用给我回答。”晏云缇看出她的迟疑,将隔在中间的矮几移去,上前抱住元婧雪,语气轻松起来:“这些都是未定之事。比起这些虚缈之事,我更希望殿下现在将更多的注意放到我身上,多看看我也是好的。”

    四目对视,元婧雪本想移开视线,可许是那些预示之言的冲击太大,她不自觉触碰晏云缇的右手,低声道:“若你的右手当真废去,你当如何?”

    “我还有左手不是吗?”晏云缇以左手压着元婧雪靠向她怀中,“殿下不是体会过吗?我的左手和右手一样灵活。”

    乾元一向是不正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