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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关上,推开窗棂去深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这信香丸确实能压下情/欲,可是她越闻信香丸的味道,越想念坤泽颈后的信香,甚至能分辨出两者的微妙不同。

    正殿烛火通明,晏云缇望着正殿的窗棂,默默想着,得到信香丸的长公主,还会来找她吗?

    透过微开的窗棂间隙,正好能看到带着面纱站在窗棂前的晏云缇,元婧雪知道她看不见自己,一时无心关上窗棂,手中捏着那枚银香囊轻闻着。

    近似的冷杉香味浸入体内,如冷泉流淌过四肢百骸,将体内的躁动压下去不少,确实有用。

    可,也有不同。

    香味调和得再相似,也会有微妙之差,给她的感受更是截然不同。

    信香丸是让人清醒的。

    而乾元的信香,是让人沉沦的。

    元婧雪闭上双眸,将香囊拿得更近,企图让信香丸的香味抹去乾元信香留下的记忆。

    夜愈发沉了。

    正殿和侧殿的烛火都已灭掉一些,唯独内室的烛光仍然亮着。

    晏云缇斜依在靠窗的榻前,一页页翻着手中的话本,说什么欲擒故纵,她这一纵,只怕坤泽再也不会来找她。

    果然不正经的话本不能轻信。

    “啪”的一下合上书。

    晏云缇起身打算去睡,耳畔忽听到一点细微动静,是女子的脚步声?

    晏云缇眼前这扇窗不临内院,透过窗棂的是西侧一小片花园的春景,此刻夜风下繁花摇曳,花香和微躁的空气一同飘来。

    晏云缇起身的动作一顿,想了想,将手上的话本藏好,重新拿出一册兵书来看。

    门被人推开,轻缓的脚步声像是踩在晏云缇的心上。

    她垂眸看着书,仿佛全副心神都聚在兵书上,任何声响都惊不得她。

    元婧雪走进内室,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身穿素白中衣的乾元捧着手中的兵书,眉眼都没抬一下。

    元婧雪看出她是装的,轻声揭穿:“别装了,你的耳力会听不到我的脚步声?”

    瑶华殿躲藏那次,元婧雪已然看出她的耳力很好。

    “殿下?”晏云缇适时放下兵书,满眼都是惊诧,“殿下怎么来了?有事找我吗?”

    待看到元婧雪身上一身浅绯色的衣裙,晏云缇眼中的惊诧变成惊艳,坐着的姿势纹丝不动。

    元婧雪往前一步,伸出手心:“把祛疤药拿出来。”

    晏云缇眨了眨眼,装作不懂,“殿下要祛疤药做什么?”

    “你说呢?”元婧雪双眸微眯,迫人的气势压过去,“晏云缇,你一定要明知故问吗?”

    晏云缇丝毫不惧,她坐起身,长臂一伸,将本就离得近的人一下拉到怀中,双眸荧荧闪烁地望着她:“殿下这么晚来找我,就是为了找我要祛疤药吗?”

    元婧雪没有推开她,她闻着乾元身上熟悉的气息,心中那股一直消退不去的不安感在此时终于消散。

    这是坤泽在雨露期的本能,对乾元的依恋和依赖,若对方不在,那种不安感会如影随形,时时刻刻提醒她乾元的离去。

    她本来打算忍过这一晚,可越闻信香丸的香味,她想要见晏云缇的念头越发强烈。

    元婧雪有一刻生出一种想法——分明她才是上位者,为何要被乾元掌控情绪?即便这几日肆意些,又有何妨?

    或许这是身体催促她生出的想法,又或者是晏云缇的放肆影响到她,但不管怎样,既已做出决定,那就不要后悔。

    元婧雪当着晏云缇的面,伸手将颈后的冷香贴撕下,任由信香四处散溢,她的指尖搭到晏云缇的衣领处,将她本就松散的衣领扯下左肩,露出那道牙印,“把药拿来,我替你上药。”

    晏云缇感受到元婧雪气势的变化,她闻着鼻端愈发浓烈的信香,将拿来的药瓶递给元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