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柠：“好。”
她弯腰要脱鞋，但男人动作先她一步，他弯膝蹲下，将鞋轻放在她脚边，而后仰头询问她的意见。
“我帮你换上好吗？”
江柠不好意思，下意识摆手拒绝，“不用啦，我自己来就可以啦。”
这种事她怎么好意思让他来呀。
不过从这个角度去看他，江柠才注意到单膝跪在她脚边的男人不知何时脱去了外套，黑色衬衣也解开了两颗扣子，灯光下却衬得他锁骨处的肌肤愈发冷白。
往下是微敞开的胸膛，鼓囊囊的胸肌过分显眼。
更要命的是，他这个姿势，男下位，女上位。就好像下一秒她的脚就要踩在他肩膀上。
啊啊啊啊啊！打住江柠！真是小说看多了，脑海里都是一些想入非非的画面。
她轻咳一声，遮掩尴尬，眼神忽闪忽闪的，反正没敢去看他。
然而下一秒，她的脚腕被轻轻地抬起，男人好看的眉眼垂下，目光专注地盯着手上的动作。
“没关系柠柠，我们是夫妻。”
是夫妻，所以丈夫甘愿为妻子换鞋。
他心甘情愿，甚至觉得，这是奖励吧。
江柠红着脸，倒也没再挣扎。
夫妻是应该有亲密的接触的。
于是她垂眸去看，头顶暖黄的落地灯揉出光影，懒懒地洒在男人的半边侧脸，优越的眉骨跟高挺的鼻梁被柔光裹着，衬得整张脸极其柔软。
她的鞋被他轻轻脱去，指腹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洁白的脚背，江柠下意识一缩，耳尖隐隐发烫。只觉得当下这个场景真的是暧昧到了极点。
“哇哦！”
秦念念趴在沙发上双手捧着脸，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两个人，忍不住出声感叹。
“哥哥，你的手好大，嫂子的脚好小哦。”
小姑娘很正常的一句话，倒惹得两个人双双红了脸。
秦凛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指尖托着她的脚踝，为她穿上鞋，又耐心地将细软的绸缎缠绕在脚踝上。
细碎的闪钻顺着贴在脚踝，与她细腻纤白的肌肤相映成辉。
秦凛盯着好了好几秒，才克制地将视线抽回，温柔地将江柠的脚放在地面。
他没立即起身，只是仰着脑袋去看她的眼，脸上一层淡淡的薄红，眼里像浸了水雾，朦胧又潋滟。
“很好看。”
他想，公主应该就是江柠这个样子的。
值得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
江柠脸颊也泛着红，在兄妹俩期待的目光下站起来试着走了几步，鞋子很合脚，仿佛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细高跟轻轻敲击地面，衬得一双腿又直又白，她缓缓坐下，有些好奇：“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尺码呀？”
秦凛说：“之前私下有问过叔叔。”
江柠感到意外，“怎么想着送我这么漂亮的鞋？”
秦念念笑嘻嘻地说：“嫂子，因为你是公主呀。”
“谢谢最可爱的念念。”
秦凛这时突然站起身，微微弯腰，向江柠伸出手，“我也有礼物送给你，漂亮的小姑娘愿意赏光吗？”
江柠看着他温柔的黑眸，嘴边的笑意也愈发张扬，她缓缓抬手轻柔地放在他掌心。
“当然。”
秦凛牵着她，一步一步走进了最东边的一间房间。
秦念念跑到两人面前，推开了门。
这间房的风格跟屋内整体的装修风格不太一样，入眼的是纯白色的墙壁跟地面，没有一点其他的颜色。
墙壁上挂着好几副画，各种类型的都有，然而最最瞩目的便是屋内正中心，静静立着一架钢琴。
纯白天地间，那是唯一一抹暗色。
江柠有些意外，她侧头去看身边的男人，他眉眼含笑，牵着她走到钢琴旁边。
而后轻轻松开了江柠的手，弯腰向她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
他什么话也没说，俯身，缓缓掀起钢琴盖。
秦凛目光落在黑白琴键上，神情却带着些说不出的悲悯。
但他很快收敛情绪，侧身坐下，修长指尖搭在琴键上，抬眼看向江柠，温柔笑笑，语气有些赫然：“很久没弹了，可能有些生疏，柠柠不要介意。”
“这首曲子，送给你，希望你永远热烈，像太阳一样蓬勃，也要岁岁平安，得偿所愿。”
柠柠，我把自己弹给你听。
秦凛指尖摁在黑键上，雀跃的音符响彻在空气里，他调整了下坐姿，胸腔略微起伏着，轻轻抬着手腕，在下一个瞬间，重重落在琴键上。
秦凛神情很专注，原本沉默寂静的琴键在他指尖发出雀跃壮阔的声音，曲声张扬热烈，像旷野的风。
渐渐地，渐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