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调酒小哥叫小染，认得江柠。
江柠刚进来，小染就兴奋地跟她打招呼，“柠姐，你来啦，要不要尝尝我新调的新品。”
江柠冲他摆摆手，“不啦，我来找岑越。”
小染将手里的酒杯放下，想了想还是说：“柠姐，越哥一早就来了，就是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在上面坐了三个小时了，也不说话，也不点东西。”
江柠步伐微顿，有些担心，难道他的情况又不太好了吗？
她问小染：“最近他碰见什么困难了吗？”
小染摇了摇头，又想到什么似的，说：“前天越哥跟周竞比赛赢了，但那家伙不服，我怕他会伺机报复。”
周竞她认得，那个混混一样的富二代。
“好谢谢小染，我知道了，我上去看看。”
二楼，岑越正坐在窗边，视线无意识落在楼下，看上去没什么表情，但江柠知道他不开心。
“阿越！”她远远就喊了一声，小跑过来在他对面落座。
江柠今天穿了一件米色挂脖长裙，有收腰设计，很好地突出腰线。
柔顺的长发散在身后，戴着一对跟裙子同色系的耳环，化了个淡妆，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岑越看着看着，眼前的她跟他脑海里女孩模样的姑娘面容渐渐重合在一起。
江柠从小就好看，算是等比例长大，出落地越发精致。
岑越心里一片涩然。
一起相伴的第二十年，从未分开过的二十年，如今她要嫁给别人了。
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了。
岑越垂在身下的手猛地攥紧，平静的脸上，心里早已波涛翻滚。
可即便这样，到头来，他还是只是扯出一抹柔和的笑意，听见自己的声音落在两人耳畔，
“江柠，你要结婚了吗？”
听他这样一问，江柠才反应过来领证这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有些歉意笑笑：“今天早上领的证，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那怎样才算来得及？”岑越目光直直地盯着她，“江柠，婚姻不是儿戏，你才回国几天，就跟一个你不了解的男人领了证？”
岑越觉得这事有些荒唐，可上次去找她，也清楚，她是要联姻的。
看着对面微怔的姑娘，岑越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激，“抱歉，我不是要吼你，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江柠摆摆手，“没事啦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结婚这事我已经想好了，不是冲动，我是成年人，我知道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阿越，我知道的，我本来就是要联姻的，况且跟秦凛相处的还不错，就试试咯。”
“试试？”
岑越握紧了拳，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柠柠，你跟他才认识几天?”
“你......”岑越一时哽住，不知道如何开口。
“是你父亲逼你的吗？如果是，我可以去跟叔叔......"
"没人逼我，阿越，是我自愿的。"江柠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却认真。
她的话碾碎了他心底最后一丝幻想。
岑越没再说话，眼睫低垂下来，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神色看上去有些难过。
江柠唇张合半天，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她有些无措，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不知道怎样缓和气氛。
清吧内的灯光骤然变得柔和，头顶的吊灯将光线切割成斑驳碎影，将两人笼住。光影交错，落在岑越半边侧脸，他正低着头，视线落在面前的酒杯上。
“婚礼定在哪天？”好一会儿，岑越开口打破了两人间微妙的寂静。
他的声线压得很低，肩膀渐渐松了下来，像是认命般，扯了扯唇角。
他还能说些什么呢，这么多年，在她眼里，除了朋友这个身份，从来都没有别的。
江柠摇头，“还没定。”
岑越微微侧身，从身旁掏出一个礼品袋，递给江柠。
“新婚礼物，祝你幸福。”
说完，岑越没再去看江柠的表情，起身准备离开。
“阿越......”江柠喊他，他没转身。
“过段时间我要去国外，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见面了。”岑越没回头，语气是化不开的涩意，“婚期定好了，告诉我。”
“我会赶回来的。”
他顿了下，嘴角泛起一个苦涩的笑容，“至少，你人生中重要的时刻，我不想缺席。”
......
岑越离开已经过去十分钟，江柠一直保持一个姿势没动。
礼品袋的手绳将她白皙的手心浅浅勒出了一道红痕，她没察觉，过了好一会儿，才动了动僵硬的身子。
她叹了口气，缓缓伸手打开那个礼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