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十分养眼的男女已经在门口站了有十分钟，
路人频繁侧目，有的甚至还拿手机在拍照。
江柠侧头去看身旁的男人，他正低头下来，视线又交织在一起。
秦凛率先开口，“真的决定好了？”
在来的路上，秦凛就问过她很多次了，是怕她只是一时冲动，毕竟没盖章前，她随时可以反悔。
江柠歪头俏皮地笑着：“怎么，不敢？”
秦凛眉眼轻垂着，唇微抿，语气有些轻：“没，我怕你后悔。”
民政局门口的风有些大，江柠的裙摆被风吹起，轻轻地贴在男人的西装裤上，黑白交织着，紧紧缠绕在一起，把命运也交缠着。
江柠声音很灵动，她轻轻冲他眨了眨眼，“不后悔，除非你婚后出轨。”
有风吹过来，撩开秦凛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跟深邃的眉眼。
他眼底很亮，很透彻，深深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牢牢装进他心里。
秦凛表情十分认真，几乎是发誓般一字一句道：“我的妻子只会是你。”
江柠的心像是被烫了下，她睫毛轻颤，耳垂带着点点可疑的绯色。
“知道啦，我们快进去吧。”她迈开步子往前走，秦凛跟在她身后，步伐也加快了些，直到走到她身边，跟她并肩。
今天来领证的人还挺多，秦凛跟江柠在排队取号。
排在他们前面的是一对看起来上了年纪的情侣，他们紧紧牵着双方的手，四处张望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们刚好回头，看见了江柠他们，女士很自来熟地笑着说：“诶呀，好般配的男娃女娃。”
江柠甜甜笑着，“谢谢姐姐。”
那女士不好意思笑笑，伸手拢了下耳后的头发，“不年轻了姑娘，我们俩都快60啦。”
江柠有些惊讶，女士似有些不好意思，轻靠在男士的肩膀上，轻晃着他的手，“说来也惭愧，我们错过了很多年，等真正在一起，都已经老咯。”
“不老不老，姐姐，你看着可年轻了。”江柠笑盈盈地，“奔向幸福的路，多晚都不算晚。”
“祝你们幸福呀！”
那女士目光含着泪，用力点了点头，“也祝你们幸福。”说着她悄悄附在江柠耳边，“你丈夫也很爱你吧，眼神就没从你身上移开过。”
前方的工作人员喊了他们一声，女士应着，转身时还冲江柠眨了眨眼。
江柠仰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他有一张硬朗却不过分冷漠的脸，有着深邃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和优越的唇线。
还有，令她感到惊艳的眉骨。
一开始她确实被这张脸吸引，但现在更吸引她的，是他的眼睛。
他有一双会爱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刻正满当当地装着她的身影。
“秦凛。”江柠当下心动得厉害，“那个姐姐刚刚说你一直在看我。”
“嗯。”他坦荡承认，微微低头，“你好看。”
“下一组。”
工作人员在喊，江柠来不及给反应，拉着他上前坐在椅子上。
“你好，我们登记结婚。”
递交材料，核对身份，填写声明书。
双方自愿结为伴侣。
江柠跟秦凛几乎是同时摁下了手印。
“自愿的。”秦凛偏头温声问她。
“嗯！”江柠在笑，漂亮的眼睛里装着细碎的光，“自愿的。”
秦凛伸手摸了下她的脑袋，哑着嗓子说了声好。
拍照环节很顺利，两人颜值高，头轻轻靠在一起，眉眼弯弯地望向镜头。
很般配很亮眼。
流程走完后，红色的小本本发在他们手里。
江柠看着上面两人的照片，一时间有些恍惚，她看看照片，又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视线就这样来回扫视着，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居然，真的结婚了。
跟认识了不到半个月的男人。
跟她一见钟情的男人。
她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心口动荡难以平静，又扭头去看秦凛。
而照片上的男人，此刻静静地站在她身后两步路的距离，低头目光凝聚在结婚证上。
他神情很专注，眉眼极其柔和。
像是在看珍宝，手指轻轻抚摸着结婚证的一角，看上去比她还要怜惜。
江柠的心一下一下，重重跳动着。不知是因为结婚证，还是他。
秦凛是真的失了神。
就是这样一个小薄本，捧在掌心里，此刻却有万斤重。
他连一秒的目光都舍不得移开。
像做梦一样。
直到江柠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