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新冠
喉咙痛,咽口水都痛,嗓子哑。”

    陈家乐记下了她的名字和症状,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准备回医院去开药。

    走之前,他又多嘴问了一句梁佑霆:“你呢,你什么症状?”

    梁佑霆没好气地说:“你看我像有什么症状的?”

    “那可太多了……”陈家乐掩口窃笑,像是知道了什么秘密,“不过也奇怪,既然是你传染的,怎么你就没事?”

    “可能霍小姐是第一次,你是老油条?”

    说风凉话的人走了,涉事者还在屋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是不会承认的,承认自己后悔无比,后悔霍思瑶共进晚餐、口口相传。

    霍思瑶喝了退烧药后,迷迷糊糊睡了一整天,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一大半。

    一整天没怎么进食,她觉得有点饿了,打算下楼找点热乎东西吃。

    刚到一楼,就听到厨房里砰啪地敲击声。

    彩姐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先生不是啊,要先把鸡肉捞出来,撕成鸡丝,再炖。”

    “先生小心烫啊!青菜要最后放啦,会老的!”

    “先生您还是让我来吧,受伤了小姐会怪我的。”

    隔着半开的厨房门,温柔带点磁性的声音缓缓传来:“还是我来吧。她喜欢软一点,我盯着。”

    是梁佑霆吗?

    霍思瑶心口骤然一颤,涣散的目光不自觉地望去。

    暖融的灯光映照着一个清隽宽厚的背影,衣料贴着后背,轮廓沉敛,透着紧实的肌肉感。

    锅里咕嘟翻涌的热气袅袅升腾,朦胧雾气漫过他周身,冲淡了他昨日在会议室里冷冽的距离感。

    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

    混沌脑海不受控制地回到多年前那个难堪的盛夏。

    *

    那年夏天,学院承接海外学术交流项目,来了几位外国籍客座教授。

    霍思瑶曾经有过出国经历,又是英语系专业的,被学院临时抽调,负责给一名英国教授做全程翻译和接待。

    晚宴定在尖沙咀皇家太平洋酒店的海景包厢。

    圆桌坐满校领导与外籍学者,随行翻译没有落座资格,她便端庄站在英国教授身侧。

    席间每有交谈,她便微微俯身,轻声同步翻译。

    起初她只专注工作,可几次俯身后,她察觉出不对劲。

    那位英国教授的目光,总借着交谈的由头,肆无忌惮往下轻扫,落点轻浮逾矩。

    她才注意到学院统一配发了浅杏色包臀西装套裙,版型紧致,将她青涩纤细的身段衬得玲珑饱满。

    霍思瑶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出于最笨拙的礼貌与自持,每次俯身,都会下意识抬手虚虚挡在胸前,试图维持体面,也给自己一点浅薄的安全感。

    可那个英国老头愈发得寸进尺。

    频频使唤她去做添茶、换碟、倒酒的杂活,刻意把身体往她身上靠,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玩味,黏腻又低俗。

    霍思瑶终于没忍住开口:“sir,pleasefocusontheconversation.”(先生,请您专注交谈内容。)

    英国老头却丝毫不克制:“you’reaverybeautifulyounglady.”(你很动人。)

    “couldyoupouranotherglassofwine,please?”(能帮我再倒一杯酒吗?)

    她试图向其他师长求助,可大家全都专注于席间应酬,不少人已经半醉,无人留意角落里她的窘迫与煎熬。

    霍思瑶攥紧手心,脊背僵硬,自尊自爱的她难以继续这如坐针毡的接待。

    趁着一轮举杯寒暄的空档,她压下眼底的酸涩与难堪,悄无声息退出包厢,快步逃离了那令人窒息的方寸之地。

    盛夏的暴雨来得猝不及防。

    来时还是灿烂晴朗,此刻已是倾盆而下,瞬间打湿地面。

    她刚觉得松了一口气,身后的脚步声紧随而来。

    “younglady!wait!”(你等下!)那位英国教授竟然追了出来,“letdriveyouho!”(让我送你回家吧!)

    这假装绅士的声音令人作呕。

    “走开!走开啊!”

    霍思瑶退无可退,心一横冲进暴雨中,任凭狂风卷着冷雨劈头盖脸浇下,心底是数不尽的委屈。

    就在她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跑时,一辆黑色迈巴赫倏地停在她身前。

    “上车!”

    车门从内被推开,梁佑霆伸手轻攥她的手腕,将她往车内带,还往不远处那个英国教授的方向,冷冷比出一个中指。

    那场大雨让她当晚便发了高烧。

    她记得自己半梦半醒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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