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惊醒过来,发现自己正靠在顾延章的怀里。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从对面坐到了她身边,将她揽在怀中,让她靠在他的胸上。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浑身的肌肉不软不硬,胸肌宽大,枕起来很舒服。
晏青禾的脸一下子红了,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顾延章按住了。
“别动,”他拍了一下她的侧腰,引来怀中人一阵轻颤,“快到了,再靠一会儿。”
晏青禾便不动了,乖乖地靠在他怀里。
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下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顾延章先下了车,然后回身,朝她伸出手。晏青禾看着那只伸到她面前的手,骨节分明,掌心朝上,和三天前在花轿前看到的那只手一模一样。
她犹豫了一瞬,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里。
晏青禾站在将军府的门前,抬头看着那块写着“顾府”二字的匾额,心里头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个地方,从今往后,就是她的家了。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顾延章。他正低头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映着门檐下灯笼的光,亮晶晶的。她小的时候常和谢无辞一起看星星,那些星星也是这么亮。
“走吧,回家了。”他说。
晏青禾点了点头,跟在他身侧,跨过了那道门槛。
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沉下,夜色笼罩了整个京城。
而在千里之外的江南某处,谢无辞正站在渡口的柳树下,手里捏着一封家书,目光落在信纸上那行字上——“青禾已于七月十五出嫁,夫家乃镇北大将军顾延章。”
风吹过来,吹动了他手中的信纸,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顾延章死在三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