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欠你钱的哭丧脸,给我丢人。”
顾延章当然没有话里的意思,可晏青禾是听不得重话的。
他的话又直又硬,像石头一样砸过来,砸得晏青禾心里一抽一抽地疼。她低下头,紧紧地咬着嘴唇,眼眶又热了。
她知道自己不该哭,尤其是在他面前,可她就是忍不住。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怎么当这将军府的女主人?她连跟下人说话都怕,怎么管那么大一个家?
“听见没有?”顾延章没听见自家夫人的回复,吻了吻她的发顶,又问了一遍。
“……听见了。”她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哭腔忍不住。
顾延章这才看见她低着头掉眼泪的样子,咬着牙根暗骂了自己一句王八蛋,连忙放了手,蹲下来仰着头,用指腹碰她睫毛挂着的泪珠。
晏青禾生得很规矩,巴掌大的小脸,眼角微微垂着,五官还未完全张开,整个人温软得像一幅水墨。如今被他说得委屈狠了,这水墨便化开了,眼泪要掉不掉,眼眶红了一圈,唇瓣还留着他昨夜的咬痕,水盈盈的。
顾延章一愣,被自己媳妇的美貌晃花了眼,脑子里刚想好的软语都堵在喉咙里。
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