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今晚裴知晏可能故意放她鸽子不回来,宋听澜拨通了他的电话。
无人接听。
转而拨通了特助江越的号码,十多秒之后才接通。
宋听澜单刀直入地问,
“江越,你现在跟裴知晏在一起吗?他什么时候回来?”
另一边,江越开了免提。
他看向旁边的裴知晏,见他没什么示意,谨慎地回复,
“夫人,裴总还在忙,不确定什么时候结束。”
宋听澜精致的眉心紧紧蹙起,
“你们在哪里?我过去一趟。”
“这……”
江越求助般地望向自家boss,后者正在甲板上吹着海风,摇晃着杯中红酒,姿态闲适。
现在宋听澜还是总裁夫人,他又不能直接挂电话。
最后,江越只能直接问,
“裴总,能告诉夫人吗?”
等了半晌,矜贵的男人才动了动薄唇,大发慈悲地嗯了一声。
“夫人,我们游轮上,这会儿已经在海中央了。您还要过来吗?”
宋听澜没有立刻回答。
她一开始就从电话里听出了海浪的声音,知道他们在船上,可是没想到驶出去了这么远。
她怕水,更怕海。
细白的手指捏着手机,指骨泛白。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宋听澜又问了一次,红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其实她不抱什么希望了。
“游轮上安排了房间,不过还是要看裴总的意思。”
裴知晏的意思,那就是故意的,故意不回来不想签字。
知道她怕水不敢跟过去。
但是真可惜,他打错如意算盘了。
“把码头名字和你们的定位发我,叫一艘游艇在那里等着,我马上过去。”
江越一听,正想看一下裴知晏的脸色。
没想到手中一空,手机先一步被人拿走。
裴知晏关了免提,将手机放在耳边。
他的声线是低低凉凉的哂,带着挑衅与嘲弄,
“不是怕水么?真敢过来,不怕有命来没命回?”
宋听澜听他这得逞的欠揍语气,气得脸蛋起了一层薄薄的绯,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想到什么,她忽然又娇俏地笑了开,
“只是没想到裴总这么爱我,离个婚还磨磨唧唧的。”
裴知晏菲薄的唇噙着薄冷的笑,眼底弥漫着凛然的寒意。
他的音调陡然沉了下来,
“激将法对我没用。
真不怕就过来吧,我签字。
过了今天……就由不得你了。”
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宋听澜胸口剧烈起伏,被他的不要脸给气的。
她做了几次深呼吸,平复自己的心绪。
这个时候,手机传来微信提示音。
是江越把码头名字和他们的定位发了过来。
没有耽搁,她将协议和钢笔装进包里,便出了门……
四十多分钟后。
宋听澜到达海湾码头,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她确认了对方的身份,穿上救生衣跟着坐上游艇。
宋听澜以为在惨死面前,她能克服对水的恐惧。
可真正置身于漆黑无垠的海面时,她才察觉到,原来那种感觉跟死亡很接近。
游艇的颠簸感顺着脚底蔓延至全身。
海面上刺骨的冷风打在脸上,阵阵抽疼。
夜晚的温度低,风又大,没一会儿她就感觉身体已经被冻得麻木。
宋听澜紧紧地闭着眼睛,浑身冰冷僵硬,一动不敢动。
如果不是听到耳边引擎的轰鸣声,闻到海水的咸腥味,她会觉得自己已经昏死过去了。
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好像有一个世纪,游艇减缓了速度,引擎声终于停止了……
十多分钟之后,瑟瑟发抖又模样狼狈的宋听澜,被江越带到了第四层的贵宾套房。
“夫人,您先洗个热水澡暖暖身子,这是换洗的衣物。裴总等会儿过来。”
江越说完,把手中的衣物放在沙发上,随后带上门离开了。
宋听澜坐了下来,先是检查了一下包里的协议,还好没有弄湿。
她将两份协议和钢笔放在茶几上,之后带上衣服进了浴室。
游艇估计开了有将近一个小时,咸湿的海风在身上吹了这么久,得仔细洗头洗澡。
考虑到刚才被冻得不行,她其实很想泡澡,可是不允许。
就在她洗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