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有一天赵老爷来了我们那儿,见了虎子,说虎子聪明,可爱!”一个大汉道。
“赵老爷每次选好孩子,我们就去拐,再卖给他。”刘大壮的声音响起。
现场的人再次惊呆了,所以……那些好……
“我想起来了,我们村失踪的兰花也见过赵老爷!”
“还有我们山里的小昭!他们都是见过赵老爷后失踪的!”
钱守拙见状,又取出证据,“这是刘侯等人交代的,是赵老爷给他们的名单!”
“还有这个,是我们在赵家找到的账本,里面……有这些孩子的用处和去向。”钱守拙继续道。
“另外,还有赵世荣恶意侵占土地,私养部曲的证据!”怀瑾也掏出来几套竹简。
“前任县令,发现了赵世荣的恶行,想要上报,却竟惨遭杀害!”钱守拙满脸痛苦,上次说让苏皖查,其实……证据他早就有了,但……赵家势大,他没有底气!
还好,公主不反对他做这件事情!
全场哗然,什么,吴县令也是被赵世荣所害,这可是谋害朝廷命官!
“赵世荣之子,私底下强掳民女,犯下滔天恶行!”怀瑾继续补充。
“你们说,这该当何罪!”苏皖看向台下的诸多百姓,问道。
“此等恶行!应当砍头!”人群中,一人叫嚷道。
“砍头!”
“砍头!”
“砍头!”
砍头的声音此起彼伏,各种石头,泥巴尽数朝着赵家父子的身上扔去!
至于臭鸡蛋什么的,不好意思,他们自己都不够吃的,哪里有臭的!
赵世荣的脸还没好,但双眼无神,像是认了命!
赵泽双腿发抖,脚下竟然出现了一片湿润……
在县城的声音达到最高之时,一道声音响起。
“赵家,罪恶滔天,东窗事发之后,仍不知悔改,用商铺闭店来威胁县衙,威胁民生!”苏皖最后站了起来,“按理来说,砍头也不为过,但赵家不仁,但我不能不义!”
等等,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现场的人骇然,什么叫做不能不义?这样的人还配活着吗?
难道……公主不打算从严处置?
“赵家众人,全部收押,抄没家财!主犯服永役!从犯酌情判处!”苏皖道。
“殿下,这是否罚得过于轻了一些?”钱守拙忍不住道,“要不流放?”
“流放不也要干活?”苏皖挑眉。
“但……我们没有这么多活儿啊!”钱守拙忍不住道。
“哦,想干活还不简单。”苏皖像是看白痴似的看着钱守拙。
钱守拙扯了扯嘴角,好吧,公主说啥是啥!
“公主,我们哪里有那么多活儿干?”钱县丞不说话了,有大胆的百姓站了出来。
“现在没有,马上就有了!”苏皖此事最不怕的就是劳动力多,不然,按照她的性子,这赵氏父子,该死!“我们县城,很快就会修路!”
“什么?还要修路?”百姓们懵了,这路不是才修过吗?
“嗯!县城的路太破了,本公主走得难受!总爱弄脏本宫的衣裙该换了!”苏皖理所当然道,“怎么,你们有意见?”
全县百姓噤声,他们忘了,这是公主,是当今最宠爱的公主!
“我等不敢有意见!”一个老太太仗着胆子道,“公主金尊玉贵,自当配天底下最好的东西!”
“只是……秋收刚过,很多百姓都向着去做工,补贴家用,若是一直服役,那……”老太太说着嘴唇动了一下,这样下去,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可怎么活?
“补贴家用,服役没有发工钱吗?”苏皖理所当然问道。
“工钱?”百姓们面面相觑,服役都是排期义务的,甚至还要自己带吃食,如何会有工钱?
钱县丞也懵了,这公主当真不知人间疾苦,这服役……怎么会有工钱?
怀瑾愣了一下,立刻走到苏皖身边,“公主,徭役都是强制的,没有工钱,管饭,但不管饱,服役期间消耗巨大,很多百姓都必须自己带粮食!”
“而且……一旦受伤或者劳累过度,缺医少药,很可能就回不去了……”怀瑾道。
苏皖愣住了,这还有让人干活不给钱的?
她家给工人发钱从不含糊,什么公积金,企业年金都是拉满的!
这……古代……毫无人性!
苏皖朝钱守拙和王主簿招招手。
二人立刻上前。
“我让你修路,你没给工钱?”
钱守拙点头,“没有,是征役,各家排的。”
“那沈五那边?”苏皖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