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领头的很快又低声开口道:“李公子,我们作为差役必须装装样子,县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不得不假装耍威风吓唬吓唬您带来的百姓……”
“李公子,您允许吗?”
李云大有深意看了对方一眼,对这个差役头头颇为赏识,于是他再次大剌剌点头,开口允许道:“稍微吓唬一下就行,毕竟本公子庄上的百姓胆子都小,尤其是娃娃们,可能会吓的哭。”
差役立马低声道:“哭才好,我们就盼着孩子们哭,哭起来才有借口放人,把您庄子上的百姓都放走。”
李云又伸手掏出一锭银子,故意笑着骂道:“刚才没看出来,你这家伙滑腻的很,本公子很满意,再赏你一锭银子,去吧,事儿办的漂亮一点。”
差役领头笑的更欢畅,忙不迭失的行了个礼。
然后,带着差役们开始吆喝吓唬百姓。
李家庄子的百姓早就得过李云叮嘱,出发之前就被告知如何应对差役,因此,立马按预想的办法进行。
只见男人们个个假装胆怯,抱着头蹲在地上表现属于百姓的怯懦和老实。
女人们则是假装委屈起来,围着差役们叽叽喳喳的不断诉苦。
然后,小孩们开始哭,如果一时之间哭不出来,当娘的会偷偷伸手掐上一把。
霎时间,街面闹哄哄一片。
……
今天这件事,李云在没动手之前就算好了一切。
他算准了差役会躲着不管,算准了差役事后会出来讨好,算准了庄子上的百姓不会摊上事,算准了一切最后都会扣在他头上。
恰恰,他需要把这事扣在自己头上。
作为名震长安的纨绔,他身上背着的烂事数不清,今天只不过增加一笔而已,有利于他继续维持人设。
最关键的是,他的意图已经达成。
事儿确实闹大了,当天就在整个长安地界上纷纷扬扬的传播开来。
“听说了吗?长安小霸王又干了一桩荒唐事。”
“只不过这一次和以前不同,这次据说是给庄子上的下人出头,小霸王亲自带着一庄子百姓冲去咸阳县,光天化日之下把一家酒肆给砸了。”
“那家酒肆,是杨家产业……”
“酒肆掌柜,是杨家的人……”
“然而,小霸王把掌柜的往死里打,蒲扇般的巴掌,抽的那个掌柜头脸肿胀如猪头。”
“就这还不算完,小霸王觉得不够出气,于是,一把火将那酒肆烧个精光。”
“并且还放出话,人是他打的,火是他放的,铺子是他烧的,赔钱是绝不可能的。”
“甚至,他放话让杨家反过来陪他的钱,说是他庄子上的老管事挨了打,如果杨家不赔偿汤药费的话决不罢休。”
“啧啧啧啧,不愧是长安一霸啊。”
“打完人烧铺子,还反过来索要汤药费……”
以上这些议论,只是初步传播。
渐渐地,议论声中又多了很多细节。
比如,关于李云要搞产业的消息。
“真是让人惊奇啊,我终于知道小霸王今天打人砸店的起因是什么。”
“据说这个纨绔由于头脑一热的缘故,一拍脑袋竟然打算在庄子上弄个产业,说是能赚大钱,所以让全庄百姓为他干活。”
“你问他要弄什么产业?巧了,这事我还真就专门打听过。”
“小霸王天天去马场这事大家都知道吧,一群公子哥们通过骑马比赛下赌注耍钱,虽然小霸王他天天赢钱,但他每次都累得满头大汗,我曾经就亲耳听到过,小霸王热的受不了之时大喊‘老子要中暑啦’。”
“于是乎,这个脑子发愣的家伙就琢磨着如何解暑……”
“像他这种人,喜欢荒唐胡闹,竟然自己想出来一个方子,大言不惭要搞产业制作解暑药。”
“还放话说,要让满大唐之人都跟着受益。”
“至于他庄子上的老管事挨打一事,具体内幕现在也已经被人知晓了,是因为小霸王要弄的解暑药需要用到酒,老管事去杨家酒肆买酒的时候挨了一巴掌。”
“总之一句话,事儿是由于解暑药引发的。”
“我还听说一个好笑的消息,小霸王烧酒肆之前先让百姓动手搬酒,杨家酒肆被他烧个干净,但酒水全都被小霸王弄到了手里。”
“据说当场就得意洋洋雇佣了牛车,昂首阔步的把所有酒水运回了庄子。”
“这是小霸王的一贯习性,他做事根本就没想过后果。”
“什么?你问这事有啥后果?哼哼,自然是杨家那边的反击啊。”
“朝堂上那个姓杨的杨国忠,这两年仗着妹妹越来越受宠,行事逐渐变的飞扬跋扈,他肯定咽不下今天这口气。”
“同时,小霸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