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抬手就是一道破邪符,金色符光带着正统威压,直奔张译面门。这是天衍门镇山符箓,专门克制妖邪异类,金丹之下触之即溃。
张译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指尖微微一抬,一缕极细的金色真序射出,精准命中符光中心。
不是硬挡,是拆解。
轰——
符光瞬间溃散,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踪,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全场一静。
天衍门的修士都傻了。他们的镇山破邪符,就这么被人家随手一下,没了?
金丹长老更是瞳孔骤缩,他可是金丹中期修为,对方看起来不过少年年纪,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破了他的符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金丹长老色厉内荏。
张译淡淡开口:“你们口中的妖物,是上古神庭龙族战裔,不是什么妖邪。”
“你们奉为至宝的破邪符,不过是天网用来标记异常的追踪符,专门猎杀这些脱离程序的原生兵种后裔。”
“说白了,你们就是替天网跑腿的。自己被人当枪使,还觉得是替天行道。”
一番话惊世骇俗。
天衍门修士纷纷变色。
“胡说八道!”金丹长老厉声喝道,“妖言惑众!我看你和这妖物就是一伙的!结阵!”
十几名弟子齐齐展开阵旗,符光交织,就要布下破邪大阵。
张译摇了摇头。
不知死活。
他也懒得废话,指尖金光一闪,一道真序匹练横扫而出。
顺着阵法的序纹节点精准切入。
咔嚓——
如同锁链断裂的轻响。
阵旗瞬间灵光尽灭,十几名弟子浑身一颤,连连后退,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阵法……就这么破了?
一招?
金丹长老脸色惨白。
他知道踢到铁板了。
“走!”他狠狠一跺脚,带着弟子们狼狈离去,连半句狠话都不敢放。
山谷重归安静。
黑衣少年站在原地,肩头伤口还在渗着金色的血,眼神警惕地盯着张译和姜娲。
“你们是谁?”他沉声问,带着几分戒备几分桀骜,“为什么帮我?”
“帮你不是目的。”张译淡淡道,“我只是对沧澜龙尊舰感兴趣。”
黑衣少年浑身一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想打母舰的主意?”
“母舰是龙族的东西,外人休想碰!”
张译看着他炸毛的样子,不紧不慢道:“沧澜龙尊舰陨落百万年,核心能源早就枯竭了。舰体禁制层层叠叠,凭你一个人,根本进不了核心舱。”
“我能解禁制。”
少年愣住了。
他确实卡在舰体外围禁制前好几天了,想尽办法都进不去。眼前这个人,居然说能解神庭禁制?
“你怎么可能解神庭禁制?”少年不信,“那些禁制根本不是凡间的东西!”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张译道,“比如,龙族不是天生神兽,是神庭的生化战种。比如当年龙凤大战,根本不是神兽争雄,是神庭内战,两大兵种互相厮杀。”
他每说一句,少年的脸色就变一分。
这些都是他神魂深处记忆碎片里的东西,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个人,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到底是什么人?”少年再次开口,语气却没了之前的敌意。
“张译。”他报上名字,“清玄道宗的。”
旁边姜娲淡淡开口:“姜娲。”
少年听到姜娲的名字,浑身一震:“娲皇天宗的圣女?你……你不是正道的吗?怎么会……”
和异端混在一起?后半句他没说出口。
姜娲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正道?什么是正道?”
“天道是正道,还是真相是正道?”
少年沉默了。
他从小就被正道宗门追杀,说他是妖邪。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异类、是怪物。可今天这两个人,说龙族是神庭战种,说天道是假的。荒谬,却又句句戳中他记忆里的碎片。
“你要进母舰核心,做什么?”少年盯着张译,沉声问。
“找源码,找真相。”张译道,“你要找什么,我不管。但我们可以合作。我解禁制,你带路。里面的东西,各取所需。”
少年盯着张译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龙宸。”
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可以带你们去母舰主体位置。但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敢打母舰的歪主意,我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你们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