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给底层弟子的功法,残缺得更厉害,就是故意让大部分人卡在低境界,慢慢献祭本源,只有少数“天赋好”的能往上走,成为更优质的养料。
“左手边第三个穴位,灵气运转的时候,是不是会滞涩半息?”张译开口。
三个弟子一愣,连忙点头:“是!客卿怎么知道?”
“你们练的《清玄引气诀》,第三层的行功路线被改了半寸。”张译淡淡道,“把那条岔路绕开,走渊泉穴旁的细脉,自然就通了。”
三人连忙在体内运转功法一试。
片刻,三人浑身一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堵了好几年的瓶颈,就这么……通了?
灵气在经脉里顺畅流转,那种滞涩感一扫而空。
“这……这……”
三人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磕头:“多谢客卿!多谢客卿!”
张译摆摆手:“去吧!别说是我说的。”
“弟子明白!弟子明白!”
三人喜滋滋地退了出去。
旁边两个监察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就……就说了一句话?
卡了好几年的瓶颈,就解了?
这也太邪门了吧?
他们不知道,对张译而言,这就像看到一根打了结的绳子,随手把结解开一样简单。
都是残缺伪序搞的鬼,找到节点,一拆就开。
可这件事,像长了翅膀一样,当天就传遍了外门。
第二天一早,查经堂门口就围了不少弟子,都是来求指点瓶颈的。
有炼气的,有筑基的,甚至还有两个内门的金丹弟子,也混在人群里,半信半疑。
张译也不拒绝,每天抽半个时辰,在殿外的廊下,挨个指点。
也不多说,每人一句,点出功法里的残缺节点。
凡被点到的,无不当场瓶颈松动,回去短则数日,长则半月,必然突破。
一时之间,张译的名声在底层弟子里传得神乎其神。
有人说他是隐世高人,有人说他懂上古传承。
更有甚者,悄悄说——正统功法可能真的有问题。
不然为什么人家一句话,就能解长老都解不了的瓶颈?
怀疑的种子,在底层弟子心里,发了芽。
墨阳殿。
“废物!都是废物!”
墨阳长老狠狠一掌拍在桌案上,茶杯碎裂,茶水溅了一地。
“任由他在查经堂妖言惑众,拉拢弟子!你们是死人吗?!”
下面站着的几个弟子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长老,我们也没办法啊。”一个弟子苦着脸,“他确实能解瓶颈,弟子们都信他。我们上去拦,反而被弟子们说我们闭塞视听,打压异己……”
“反了他们了!”墨阳气得浑身发抖。
半个月,才半个月。
查经堂简直成了张译的道场!
再这么下去,底层弟子都要被他蛊惑光了!
传承真伪还没定论,人心先乱了!
“长老,要不……我们再引地脉乱序?”另一个弟子阴恻恻开口,“查经堂底下也有地脉分支。上次没弄死他,这次我们动大点手脚,直接引主脉的乱序,冲了查经堂!到时候就说他解码不当,触动地脉,毁了典籍,死无对证!”
墨阳眼神一厉。
上次是支流,这次动主脉?
风险是大了点,可一旦成功,张译死,典籍毁,所有麻烦都一了百了。
就算事后追究,也可以推到地脉异动头上。
“好。”墨阳咬牙,“今夜子时,动手。”
“这次,我要他神魂俱灭!”
阴冷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是夜,月色朦胧。
查经堂早已闭门,弟子们都散了。
偏殿深处,张译还坐在书案后,借着烛火,解码一卷封藏的祖师密档。
这是玄机子下午找出来的,是开派祖师玄清子的手札密录,用祖师专属的密文写成,历代都没人能看懂。
张译指尖泛着金光,一点点拆解密文里的伪序锁。
和别的典籍不一样,这卷密档的伪序不是篡改传承,是用来封住内容的。
像是祖师故意写的密语,不想让后人轻易看到。
越解码,张译的神色越凝重。
里面记载的,根本不是什么修行心得。
是玄清子晚年的手记。
「余自幼修行,百年金丹,三百年元婴,号称清玄千年第一天才。」
「及至元婴巅峰,终窥破绽。功法残缺,传承有伪,所谓仙途,实为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