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异动?”张译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地脉支流的节点,正好在墨阳殿地下,异动的源头,也正好从墨阳殿而起。墨阳长老,这地脉,是专挑你家大殿异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就在地脉异动之前,有人引动地脉乱序,想冲毁藏经阁,栽赃于我。只可惜,乱序被我导了回去,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墨阳长老,你说这巧不巧?”
“你血口喷人!”墨阳厉声尖叫,“明明是你修炼邪术,触动地脉!反倒栽赃老夫!”
“我栽赃你?”张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长老若是觉得冤枉,大可请几位精通地脉的长老,顺着支流节点查下去。看看引动节点的手法,到底是我这个凡人的邪术,还是墨阳一脉正统的地脉导引术。”
这话一出,几位长老面面相觑。
地脉导引术是墨阳一脉的独门法术,别人根本不会。
真要查下去,一查一个准。
难道……真是墨阳长老动的手脚?
崖壁上的弟子们也议论开了。
“地脉导引术?那不是墨阳一脉的不传之秘吗?”
“这么说……是墨阳长老自己引的地脉?然后栽赃给张译?”
“不能吧?墨阳长老可是执法首座,怎么会做这种事……”
“肃静!”墨阳脸色涨得通红,厉声喝止议论。
他知道,再争辩下去,只会越描越黑。
干脆,直接来硬的。
“休要巧言令色!私闯禁地,便是死罪!”他猛一挥手,“执法弟子听令!将二人拿下!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众执法弟子迟疑了一下,看向几位长老。
凌霄长老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墨阳,事情还没查清楚,就这么拿人,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墨阳厉声道,“私闯禁地铁证如山!等查清楚,传承都被他们盗走了!出了责任,你担得起吗?”
凌霄长老被噎了一下,面色不善,却也没再阻拦。
墨阳见状,立刻挥手:“上!”
二十余名执法弟子齐齐应命,手持锁灵链,朝着两人扑过去。
灵光闪闪,锁灵链交织成网,带着正统道宗的威压。
在众人看来,张译就算再邪门,也挡不住这么多执法弟子的围攻。
姜娲再厉害,也总不能当众和整个执法堂翻脸。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张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抬手。
只是眼底金光微微一闪。
识海之中,盘古真序轻轻一荡。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弟子,忽然身形一僵。
他们体内运转的灵力,像是忽然断了源头,瞬间溃散。
手中的锁灵链灵光尽灭,哐当掉在地上。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茫然。
怎么回事?
灵力怎么……用不了了?
不止他们。
后面冲上来的弟子,也一个个接连僵住。
灵力凝滞,术法失效。
像是浑身的修为,瞬间被人封了一样。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邪术?
没见他掐诀,没见他施法,就站在那儿看一眼,十几个执法弟子就废了?
墨阳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不可能!
这不可能!
锁灵阵乃是宗门正统阵法,怎么可能被人一眼破掉?
而且……是从根本上失效?
他不知道。
张译根本不是破阵。
他是拆解了这些弟子体内灵力运转的序码节点。
顺着正统功法修炼出来的灵力,本就是残缺的伪序。他只要找到节点,轻轻一拆,灵力运转的链条便瞬间断裂。
简单得像解开一根绳子。
“你……你使的什么妖法!”墨阳厉声喝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妖法?”张译淡淡一笑,“墨阳长老口口声声说我是邪修,那我问你,你们修炼的正统功法,为什么这么不堪一击?”
“还是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长老、所有弟子,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们奉为至宝的正统传承,本身就是残的?”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在峡谷上空。
所有人都懵了。
传承是残的?
这何止是大逆不道。
这是在挖整个清玄道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