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之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是玄机子的声音。
张译睁开眼,眼底金光一闪而逝。
来了。
反噬到了。
他起身走到石室门口,打开石门。
玄机子正扶着墙壁,脸色发白,见张译出来,连忙道:“小友,你没事吧?方才地脉忽然一阵震颤,一股乱序反冲回来,守在阁外的几个墨阳一脉的弟子,当场就吐了血,神魂受损!”
他说着,震惊地看着张译。
本以为张译要遭殃,结果反过来,下手的人先被反噬了?
这少年,到底做了什么?
张译神色平静:“有人往禁制里引乱序,我不过是顺手送了回去。”
“他们自己动的手脚,自己受着,合情合理。”
玄机子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借刀杀人,还让对方有苦说不出。
这少年,看着年轻,手段却老辣得很。
而且……他刚才说什么?
送回去了?
那可是地脉乱序,他居然能随意引导?
这已经不是懂点古纹那么简单了。
“那……残经的禁制……”玄机子迟疑着问。
“都解开了。”张译淡淡道。
轰——
玄机子脑子里像炸了个惊雷。
都解开了?
七层叠禁,百年未解,就这么一夜之间,全解开了?
还是在有人动手脚的情况下?
他怔怔地看着张译,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守阁六十年,他见过的天骄多了去了,可从来没见过这么邪门的。
这哪里是什么凡人小子。
这根本是个……怪物。
“长老,”张译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残经内容事关重大,在掌教定夺之前,还请长老保密。”
“另外,墨阳长老那边,想必还会有动作。藏经阁的门禁,还劳烦长老多盯着点。别什么阿猫阿狗,都随便放进来。”
玄机子连忙回神,连连点头:“小友放心!从今往后,没有你的准许,谁也别想进内层石室!老朽这就去加设两道结界,看谁敢再来动手脚!”
他现在对张译,已经是彻底的服了。
不仅是本事,还有这份胆略和手段。
他守了一辈子藏书阁,最清楚残经有多重要。张译能解开禁制,相当于救了这三卷镇宗之宝。
至于墨阳……
玄机子心里冷笑。
一而再再而三对镇宗之宝下手,真当他们这些守阁老人是死的?
玄机子匆匆去布置结界了。
石室门口,只剩张译一人。
他抬眼望向墨阳殿的方向。
刚才那记反噬,墨阳一脉的弟子只是替罪羊。真正主导的墨阳长老,怕是也不好受。
地脉乱序加上古镇邪之力,顺着地脉节点打回去,墨阳只要沾了边,就得震得气血翻涌。
这,只是利息。
张译转身回了石室。
他没有立刻离开。
三卷残经虽然全部解禁,可里面的信息太过破碎,还有很多模糊不清的地方。比如神庭星舰从何而来?元序为什么叛变?维度封锁还能撑多久?娲皇最后去了哪里?
还有,神墟解码真经,又是谁留下的?
墨千机的身份,又到底是什么?
一个个疑问,盘旋在心底。
三卷残经只是冰山一角。
清玄道宗肯定还有更多的上古遗存,更多被篡改的传承。
禁地深处,说不定还藏着更多的秘密。
张译坐在石台上,指尖轻轻敲击着青铜片。
他现在有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内,他要借着修复残经的名义,搜遍整个藏经阁,找出所有被篡改的传承,解码更多的上古真相。
还要借着宗门的资源,继续凝练铸链境,突破到结络、固链阶段,彻底剥离身上的凡人锁死代码。
只有自身足够强,才能在真相揭开的那天,有资格站出来,对抗那天道主脑。
另一边,墨阳殿。
砰——
墨阳长老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面前的桌案上。
他死死捂着胸口,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惊怒与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怎么会反噬回来?!”
他明明只是引了一丝地脉乱序,藏在禁制最深处。只要张译解禁,便会被乱序直冲神魂,不死也残。
可结果呢?
乱序不仅没伤到张译,反倒顺着地脉打了回来!还裹着一股上古镇邪之力,撞得他内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