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假船牌与沉底档案
    “周叔,你也要替秦川作证?”

    “我替木头说话。你手上有油,碰坏了,你赔不起。”

    小六低头嘀咕:“他刚才不是还要我们交船牌吗?”

    海哥瞪他。

    小六往秦川身后挪了半步。

    秦川注意到,海哥的手指沾着印泥,缺口正在拇指侧面。和石门铁盒上的印痕相同。

    海哥见账页没起作用,从怀里抽出另一张纸。

    “你们不认旧账,认这个。”

    他把纸展开。

    上面是秦川的名字,下面写着欠赌债三百八十六块,拿七三六机件抵账。

    人群里有人低声说话。

    林秋月看向秦川。

    “你以前去过盐仓湾?”

    “去过。”

    “接触过王胖子的人?”

    “接触过。”

    “七三六的货呢?”

    秦川没有替原主找话。

    “我被人带去过。那晚喝醉了,他们按着我的手在纸上留了印。我没看清内容。”

    林秋月问:“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醒来后先想着还赌债。后来发现账不对,已经有人拿我的名字收货。”

    “你欠过赌债,是真的?”

    “赌过。输过。三百八十六块,不是我欠的。”

    海哥笑了。

    “秦川,你连自己欠多少都能分两种说法。”

    秦川拿过赌债单,没有看金额,先看印泥。

    “这张单的印缺口,在拇指侧。”

    海哥的手收了回去。

    秦川把纸递给许文静。

    “和铁盒、收货证明比。”

    许文静将三份纸并在一起。

    “缺口位置一致。”

    周美玲拿出欠款册,翻到四户渔民的记录。

    “这张赌债单的三百八十六块,正好是四户被挪走的欠款总数。”

    人群里有人问:“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秦川的赌债不是赌债。”周美玲说,“有人把四户人的欠款加起来,换成一张个人欠条,再把机件写成抵账物。”

    海哥说:“账款重合,有什么奇怪?”

    “日期也重合。”周美玲把四个日期圈出来,“赌债单在前,四户欠款在后。你们先做一张假欠条,再把货和欠款分给别人。”

    有人从人群后面喊:“那我家的钱,是不是也被挪了?”

    “把旧票拿来。”周美玲说,“今天一起核。”

    海哥看向王胖子。

    王胖子没有来。

    他本来想等秦川把船牌交出去,再把所有账推到林家。现在赌债单被翻出问题,站里的人没来,海哥自己站在沟边,手里只剩一张不能见光的纸。

    秦川把账页和赌债单分开封好。

    “林满仓负责押货,胡大海负责见证,秦川负责交接。三个人的名字都齐了,少一个人。”

    海哥问:“少谁?”

    “写账的人。”

    秦川看着他手上的印泥。

    “也少王胖子。”

    海哥没有回答。

    秦川转向周老木匠。

    “看岔轨。”

    他带小六沿着岔轨往盐仓湾另一侧走。许文静和周美玲留在原处封存账页。林秋月站在木牌旁,没跟上。

    她的脚下压着一枚旧铜片。

    铜片从废木桩里露出半截,冲痕和林家船牌相同,年份却早得多。

    她把铜片取下来,走到胡大海面前。

    “这是你的旧船号?”

    胡大海看了一眼。

    “不是我钉的。”

    周老木匠从后面追上来,接过铜片。

    “这不是船牌。船牌厚,背面有固定孔。这是临时标记牌。”

    秦川看着铜片背面的两个新孔。

    “有人借过林家的船。”

    林秋月说:“我爹没把船开到这里。”

    胡大海摇头:“我没来过晒场。”

    “那就有人借了船,留下船号。”秦川说,“货出了问题,账自然先找林满仓。”

    周美玲从岸边跑来,手里拿着一本旧户籍抄录。

    “我查到林满仓了。”

    林秋月抬头。

    “我外公?”

    “旧户籍写着海上失踪。可几年后,收货纸上又出现林满仓这个名字。没有船籍,没有住址,船税也不是他交。”

    “人呢?”

    “查不到。后来几次签字,都是王胖子手下代办。”

    林秋月握着铜片,半天没有说话。

    胡大海低声说:“当年我见到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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