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部表情是有些绷着的,贺竞杨看得一清二楚,虽然知道江确就是这样的性格,但还是逗他的心思一点没减少,便又故意的问:“那你是见到我不开心吗?”
江确不懂这话从何而来,他把手、枪放回腰间的防护套里,躲避贺竞杨目不转睛的视线,回答:“没有。”顿了顿,有些纳闷地问,“你为什么这么问?”
贺竞杨实话实说:“因为你见到我的表情跟开心没有一点关系。”
他跟江确,如果非要仔细算的话,从那年高二升高三的暑假到今天,有四年了,即使四年时间里,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印象里,他极少看到江确笑,这个人明明比他还小两岁,却有着超乎这个年龄的成熟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淡了。
仿佛,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够让他的表情有什么波动,甚至,有时候,他有种如果他靠近,就会被江确揍一拳头的错觉。
不过,贺竞杨一直有件事挺想不明白的,那就是即使江确性格再冷淡,表情再拒人千里,可只要看到江确,他的心情就特别的好。
既然如此,那么,江确的冷淡就没什么。
于是,贺竞杨说完就立马补充一句:“但没关系,我知道你见到我是开心的。”他好像非常太确定,就又添加了一句,“我确定。”
江确眸光微微动了动,抿唇,手指攥紧,标准的紧张,面上克制着表情,淡淡的回了个“嗯。”
贺竞杨又笑笑,招呼江确过来:“别站那儿了,过来坐,这儿很软,坐着很舒服。”
江确有些犹豫,视线快速的扫视一圈,这间屋子里堆了些干的杂草,还几个空木箱子,看来应该是驻地的柴房。
他的视线最后停在面前的一处地方,他打算坐在这儿,于是指了指脚边的地方:“我坐这儿吧。”
他话音落地,天空不作美,一阵霹雷闪电,伴随着一阵高强度的疾风把木门吹开。
江确距离门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风裹挟着雨吹向他,军帽被吹落,原本湿漉漉的他,更狼狈了。
他忙去关门,关住了,贺竞杨起身快步走过来,跟他一起抵住门,并把门栓固定好,这样,就算是再大的风雨也吹不开了。
“这样就没事了。”贺竞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江确身上,看他湿漉漉的样子,一时间觉得可怜又可爱,同时夹杂着一丝可气,明明他都招呼江确去里面坐了,这人非要跟他对着干。
好在,天空作美,是的,贺竞杨觉得天空真作美。
江确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又抹了抹头,有点尴尬的看看贺竞杨。
贺竞杨笑的无辜,弯腰捡起江确的迷彩帽,递过去,话挺欠的:“谁让你拒绝我的。”
江确听了这话,似乎有点在意,他两条好看的眉毛皱了皱,但反驳的话说不出口,接过帽子没吭声。
贺竞杨看他这样,就挑下眉,问:“生气了?”
江确不看他,只是摆弄帽子,回答:“没有。”
贺竞杨看着他,知道见好就收,况且江确湿漉漉的样子实在可怜巴巴的,神情还委屈巴巴的,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嘴巴先做出反应,抓住江确的手腕,拉着他走到草堆前,说:“赶紧把衣服脱下来晾晾。”
江确心里一动,不是因为贺竞杨抓他的手腕,而是贺竞杨的手心非常的烫,而且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贺竞杨身上的玉兰香很重。
信息素外露的这么厉害吗?他忍不住在心里猜测。不过,他不是oga,对alpha的信息素不会有什么生理上的反应,他也不是alpha,同a排斥也不会在他身上发生,最重要,一直以来他都很喜欢贺竞杨身上的味道,浓了淡了都喜欢,那是他记忆里的味道。
“傻愣着干嘛呢,脱啊。”贺竞杨说着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毛巾,盖在了江确的脑袋上,大手还在上面揉了揉,“需要我帮忙吗?”
江确回过神来,十分干脆的拒绝。
贺竞杨笑,又从包里拿出一件迷彩服外套,是他的,路上热没穿,包里则是他这一路找到的食物、水以及一些保暖防潮的物质,这块毛巾也是找到的。
“江确,你全身都湿透了,衣服都脱下来吧。”贺竞杨把外套递给江确,“我这件外套是干的,你用它挡住下面,上面的话就别穿了。”
江确愣了愣,全脱下来他是拒绝的,上面不穿他也是拒绝的,下面只用一件外套挡着他更是拒绝的。
“不用,我里面没湿。”他没接外套,把背包放在地上,脱下自己的外套起身晾在了木箱子上,把帽子也晾在上面,随后继续用毛巾擦着身上。
贺竞杨看了看那个放在箱子上湿透的迷彩服外套,又看那个湿漉漉皱巴巴的迷彩帽,最后看向江确,只一眼,他的呼吸就加重了。
江确身上的白衬衫浸湿了,贴着肌肤,露出很薄的一片腰身,某处若隐若现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