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擦一下消消毒吧。”

    他话音落地,棉签也落在了江确的脸上,江确下意识的躲了下。

    “疼?”贺竞杨问。

    江确停住:“不疼。”

    他的脸热辣辣的,完全控制不住。

    贺竞杨微微挑了下眉,没吭声。

    就这样,两人沉默着默契的给彼此的脸上擦了药。

    “谢谢。”

    “谢谢。”

    两人又默契异口同声。

    短暂相愣,贺竞杨温和一笑:“该说谢谢的是我,你手腕伤了还要给我擦药。”

    江确顿了下,才说:“不用这么客气,一只手我完全可以。”他看到了贺竞杨后脖颈贴着医用药贴,犹豫间,试探着问:“你腺体伤的严重吗?”

    贺竞杨都快忘了这一茬了,经他提醒,那股刺痛感肿胀感又袭来,不过看着江确凝重的神色紧皱的眉毛,他只是说:“不严重,只是贴个医用贴,不用太在意,待会就能揭掉。”

    “诶,什么待会就能揭掉!”忙完的校医听见这话立马反驳,“晚上的时候你还得来医务室上个药,三天后没有好转要去做详细检查,你可别不当回事!”

    因校医的话,江确刚刚舒展开的眉毛再次皱起来,比刚才皱的更厉害,原本泛红的脸色这会子变得有些发白,眼睛直视着贺竞杨,嘴角抿着,显得很严肃。

    过了有个三五秒,他问校医:“教官,他的腺体是不是以后不能用了?”

    贺竞杨跟校医都被他的话逗笑了,校医给了否定答案。

    可是,江确的面色依然凝重,他看向贺竞杨,像是安慰又像是保证:“你别担心,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负责。”

    贺竞杨收了收笑意,看着他,察觉到江确此刻的态度很认真,就反问:“如果真的出了问题,你打算怎么负责?”

    这个问题叫江确沉默了,他垂下眼睫毛,似乎在思考,半晌,抬起眼来,嘴唇微微抿了抿,谨慎出声:“那要看什么问题。”

    贺竞杨听了这话,轻轻扯了下嘴角。

    江确又说:“当然,不管出什么问题,我都会负责,只是,”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变得很自责,“我很抱歉伤到了你的腺体。”似乎还有紧张,“我知道腺体对你们alpha来说有多重要,这关系到以后你跟你伴侣……其实我不知道怎么负责,但你如果要我赔偿或者……其他,我都可以。”

    他一下子话变得有些多,手指不自觉的蜷缩,对伤到贺竞杨的腺体真的感到非常的难受,于是就接着说:“后天的检查我陪你去,你不要拒绝可以吗?”

    事实上,江确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知道他弄伤了贺竞杨的腺体,而腺体是alpha很重要的一个器官。

    如果贺竞杨的腺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原则上来说,他是负责不起的。

    江确有点懊恼,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他这个人有被害妄想症,他开始担心,以后贺竞杨因为腺体损伤而引起一切不太好的后果,比如跟伴侣性、生活不和谐,比如不能分泌信息素,还比如不能标记了,等等。

    贺竞杨看江确发白的脸色,像是能猜透他心里头的各种担忧,于是坦诚地跟他说腺体是有损伤,但只是轻微的外伤,有点红肿刺痛,除了这些没有别的问题,信息素照常分泌。

    “你如果不信,可以闻闻。”他说着微微弯下腰,把腺体部位给江确。

    这个举动叫江确属实没想到,他愣了愣,垂着眼看着贺竞杨的后脖颈位置,那里贴着医用药贴,但能闻到一丝很淡的玉兰花香。

    同时,这个举动叫他心跳的频率不受控制的变得很快,半晌,他才尽量让自己平静出声:“闻到了。”

    贺竞杨直起身子:“所以不用自责也不用担心。”顿了下,指了指江确的手腕,“按照你的思维,我是不是也要对你的手腕负责?”

    “不用,我手腕没事。”

    “那我的腺体也没事,所以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而且腺体没有那么脆弱,有标记行为的话腺体会经常被咬,如果很脆弱,那岂不是不能咬对不对?”

    江确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轻轻“嗯”了声。

    贺竞杨看他脸色绷着,就忍不住笑,随即问:“至于其他的嘛,那要等我以后跟我伴侣确定这个问题了。”

    “嗯?”江确抬眼看他,对视,一秒,瞬间明白过来,便迅速移开视线,红了耳朵,有些磕绊地回了个“嗯。”

    贺竞杨笑笑,没再说什么。

    江确定了定神,拿上膏药,转身快步离开了。

    “江确!”贺竞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江确脚步刹住,回头。

    贺竞杨站在距离他两米的位置,英俊的脸上带着一点极淡的笑,逆着光,江确的心跳频率又不对劲了。

    “加个好友吧。”贺竞杨拿着手机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