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光摇曳,爆炸声已经止息,但扑不灭的火焰将整座营地烧得噼里啪啦作响,到处都是烧焦的炭糊味和血腥气。

    “杀!”

    拒马被攻破,几百号羌兵手持弯刀抵挡,叫喊着冲杀上前,连人带马将张应玄团团围住。

    几十上百人挥舞着弯刀,一拥而上。

    张应玄镇定自若,出招丝毫不乱,长枪蓄力刺出,一连贯穿四五个胸膛,鲜血喷薄洒出,身后羌兵举起刀,他回身横扫,人头如割麦一般一茬茬在他周围倒伏,腥热的血溅了他满脸,他眉头也未皱一下。

    几息过去,周围已经堆满了尸体。

    羌兵攻势暂缓,不得不抽调出弓弩。

    箭矢如蝗雨飞扑而至,羌兵聚拢太近,敌我不分,战马惊鸣,张应玄弃马用枪抵挡,连续倒下羌兵后,张应玄左肩噗一声没入弩箭。

    见到受伤,羌兵顿时打了鸡血一样争先恐后冲杀上前。

    张应玄咬牙砍掉一半箭柄,依旧面不改色,出招果决狠辣,长枪所到之处,血肉横飞,进攻防守应对自如,仿佛受伤的人不是他一样。

    惨叫声不绝于耳,包围圈一步步向金帐挪动。

    羌兵战战兢兢禀告首领,他们已经损失几十人了。

    首领大骇,几个王子相继请命出战,勒沐拓眉头紧皱,趁人不注意悄悄退出。

    这时金帐内已经全然清醒,有些大臣回过神想要逃跑,几个歪歪扭扭倚靠的舞姬骤然发难,拔出金簪首饰刺向众人。

    变故陡生,接连惊叫。

    杯盏酒樽随食案被推了满地,首领目眦欲裂,满脸愤怒,站起身振臂一呼:“敢出战者,赏赐——呃!”

    他脸上振奋缓缓褪去,只剩下不可置信,失去意识那一刻,他低头紧紧抓住刺穿心口的银色长枪,不甘地闭上了眼。

    首领死了。

    二王子的亲兵率先反应过来,拔刀朝大王子砍去。

    “大王子派人刺杀首领,罪不可恕!二王子一定会为首领报仇的!”

    大王子怒不可遏,抽身回砍,其余人纷纷拔出长刀,这是谁策划的刺杀已经不重要了。

    金帐里杀成一团,刀光剑影,你死我活,谁也没管被长枪横穿钉在坐席上的首领。

    两方人马杀的眼红,血液飞溅在营帐上,二王子的手下突然发现还有一个人不见了。

    慌张大喊:“王子,不好!勒沐拓已经去搬救兵了!”

    二王子找回理智,在亲兵掩护下离开,大王子也不甘示弱,回营地点兵。

    帐外。

    张应玄掷出长枪,不仅手中已经没了武器,身上还中箭血流不止,但羌兵们却畏首畏尾起来,看着这个方才骤然暴起掷枪穿空杀死首领的人,宛如吓破了胆子。

    他们营地中还没有人有这样的力气、这样的胆量,仅凭听声辨位就能在百步外掷枪杀人,一击毙命。

    张应玄接连抽出三把横刀,一个人用三把刀,三刀交错如臂使指,一刀接着一刀,丝毫不给人喘息之机,看上去像一头浑身浴血的野兽。

    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一路杀到金帐前。

    金帐内酒盏潦倒,几个王子早被亲卫护送退出,回自己的营帐调兵遣将去了,只剩下几个躲在桌案下瑟瑟发抖的大臣。

    张应玄踏着尸体走进来,他的甲胄上已经布满刀痕,左肩半只箭矢还在流血。

    他表情依旧淡漠,目不斜视走向首领,翻转手腕,将沾满鲜血的刀刃在雪白的毡毯上刮干净,然后,提刀奋力砍下,头颅落入麻袋中。

    回身望向依旧包围他的羌兵,羌兵面面相觑,望向满身血气的张应玄,有人撞上他的视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这时,帐外已经响起了几位王子短兵相接的喊杀声,马蹄滚动,整座营地轰隆隆震动不休。

    首领已经死了,王子们正在内斗。

    羌兵萌生退意,张应玄瞅准空隙杀出,上马冲出包围,直往南逃。

    -

    卢姮在爆炸声刚开始的时候就赶到了马厩。

    营地里刺鼻的黑烟弥漫,大火熊熊燃烧,火光张牙舞爪,染红整片天际,到处都是惊心动魄的呼喊声惨叫声。

    四散奔逃,人仰马翻。

    她的身上用了黑水部独有的香料,马厩中的马匹不会攻击她。

    卢姮找到马厩中早就藏好的包裹——干粮、水囊和伤药,将它紧紧抱在怀里。

    无论外面如何喊杀冲破天际,卢姮纹丝不动缩身藏在马厩中静静等待着,不安和紧张爬满了她的身体,不知等了多久,看见有许多外围的小部落禁不住混乱,纷纷弃营地奔逃。

    她听见他们喊着几个王子打起来了,羌人在自取灭亡。

    时机到了。

    卢姮牵出张应玄替她挑好的马匹,那匹马温驯无比,脖子上系了一条红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