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等待
来。

    “到此为止。”

    他说着,推开公主,还把她的被子偷过来一部分挡住腿间。

    这具身体实在太龌龊。

    被推开的千秋有些疑惑。

    “你确定?”

    她指了指腰间的手臂。这忍者,只用一只手推开她的肩,另一只手却还环在她腰上,刚才似乎还用嘴巴蹭到了她的耳朵尖。

    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

    腰间的手飞快抽走,厚厚的被子又盖住她。

    “您该睡觉了,公主大人——你肯定又会这么说。”

    被抢了台词的扉间只能沉默地抱起她,路过烛台时,挥灭了微弱的烛火。

    寝屋陷入昏暗,她只好配合地躺在床上,只是抓住了扉间的手,轻轻掐了掐他温热的指尖。

    “你今晚留在屋里。”

    “嗯。”

    明明只是非常简短的回复,甚至显得有些敷衍。她的心中却安稳一些,睡得也比昨夜更沉。

    到清晨时分,她难得提前醒来,比侍女们叫她起床的时间更早。

    刚睁开眼,她就去寻扉间的身影。他就跪坐在身边,略微上挑的眼睛睁着,神色平静。

    “你没睡觉吗?”

    “睡了,只是刚才醒了。”

    “但我这么早醒来,是想看你睡着的样子。”

    银发忍者神色为难:“我又不可能当场睡给您看。”

    “你可以闭上眼,假装睡着了。”

    他叹息一声,乖乖闭上眼。这才让人发现,他的睫毛也是银色的。只是又短又浓密,在暗处会被看成是铁灰色。

    她忍不住上手,摸了摸银白的睫毛,又按住同色的眉毛。指腹下,他的眼皮颤巍巍的。

    “公主大人,”他握住她的手腕,“有人来了。”

    下一瞬,他闪身离开,握着她的温暖手掌也消失了。

    “哗啦。”

    拉门打开,乳母领着几位侍女走进来。其中一位侍女眼睛都没睁开,就熟练地拉起她,给她穿衣梳发。

    等用完早餐喝完茶,庭院中的白霜都化光了。一位别院的侍女前来,和兵部卿局交代了些话,兵部卿局又低声告诉了乳母。

    “怎么了?”她问。

    却见乳母只是回到她身边,欲言又止,做足了心理准备才长长叹一口气:

    “昨日奉行大人遭遇歹徒袭击,好在只是晕了一段时间,没受什么伤,也没丢什么东西。只是不知那歹徒是何人,竟避开了守护忍十二士,还敢在内城之中对大名之子下手。”

    她忽然想起,昨日不仅和使者谈完话后,扉间的白影变成了两个。和松千代哥哥谈话后,扉间似乎也离开了一段时间。

    怎么想都是他干的。

    他想干嘛?

    还给人打晕就跑了?

    她望向扉间的方向。这人竟然转身背了过去。

    “还有一事,公主大人。”

    乳母的语气沉下去:“奉行大人遇袭后,御前震怒,要求彻查此事,这事便也传到御台所那边。御台所可能也担心歹徒再次袭击,便也调查一番,却……得知了江江公主的事。”

    忽地一声脆响,院中的枯枝被风折断了。

    她忽然有些喘不上气。母亲的身体状况本就不佳,听闻自己的二女儿被大女儿如此坑害,一定会大受打击。

    “母亲的状态如何?”

    “听说院子里一直有医官出入,大概是病倒了。”

    她沉默片刻,深深吸一口气:“我现在能去见她吗?”

    乳母摇了摇头:“那边暂时不放人进去,说是要先静养。”

    她便只能在院落里等待。

    她总是等待着,不管是外出的事、嫁人的事、秘术的事、二姐的事、母亲的事……自从及笄后,她便彻底失去自由,只能等在这院中,等着让人难过的事一件件砸过来。

    她总觉得,或许,离开居城就好了。

    她给角都寄信后过了几天?

    他来不来得及做出复活雕像?

    母亲只是简单地病倒吗?

    会不会……

    就算做出来雕像,是否也根本不生效?

    等待着去见母亲的这几天,她满腹心事,没有再召唤扉间,但扉间却自己现了身。

    夜晚的寒风中,他跪在廊下,几乎和院里的白霜融为一体。

    “那日,袭击奉行大人的是我。”

    他垂着头颅,让人看不清神色,只有声音十分冷硬:“这引发了内城的戒严,导致消息走漏到御台所那里。”

    银色发梢上凝结着寒霜,他自我惩罚般,已经在寒冷处待过许久。

    为什么?

    千秋坐在门内,只是有些疲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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