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亲吻
   使者浑身紧绷,却又打开另一封信,硬着头皮说:“这是萩姬大人预先写的回应,说是……说是您每天就玩玩花草,逗逗小鸟,整天抱着些没用的书看,能有什么事?”

    “反正比她的事重要,看小花都比她的大业重要。”

    公主冷哼一声,起身离开了会客室。

    扉间便也没心思多留,却还是耐心听完使者剩下的嘀咕――这人要去谒见大名,请求将公主改嫁去雷之国。

    他悄无声息地跟回公主身边。

    还不知此事的她正蹲在院中,怀中当真抱了盆小花,轻轻捏住那软滑的花瓣,满脸郁色。

    雷之国相比于公主现在要嫁去的地方,确实太远,就算是他急行赶过去也要整整四天。

    他定在原地,双手结印,实体分身如影子般出现在身侧,承载了他迄今为止的所有思想与记忆。

    不用说什么,它转身离开庭院,跟上那使者。

    不如称这个术为「影分身术」。

    两“人”一齐决定。

    与此同时,影分身施展幻术,暗中放倒雷之国的使者,将人搬回住所。

    它化作一位官员的模样,耐心等待使者醒来。一对上视线,便冷冷斥责对方在谒见大名时累晕,大名对这样缺乏准备的态度十分不满,不愿再召见他。

    使者使劲回忆过往,却只能想起幻术捏造的假象,扶着脑袋,差点悲痛地哭出声来。

    搞定这一切,影分身去到无人处,自行解除。

    “嘭——”

    视野转变,两份记忆合流。

    他正蹲在房顶上,而公主坐在对面的屋中,还郁闷地揪着小花。

    三河局帮公主理着衣摆,面上也是焦急之色:“阿稻大人,这事……要不然我去请教奉行大人的意见?”

    三河局竟说出这种话,明明她昨天下午还对那人戒备得很。

    扉间一时胸闷,简直想立刻现身,告知这件事已经解决了,根本不需要去找那位兄长。

    但他只能蹲在原地,听公主应了一声:“嗯,你派人去吧。”

    公主的兄长依然来得很快。

    他穿着暗红的直垂礼服,肤色白皙,眼睛如狐狸般狭长,明明只是来拜访妹妹,却还是跟昨天一样戴了礼帽,腰间也配了短刀与武士刀。

    或许这就是贵族子弟喜欢的打扮,很不实用。而且,这位兄长的样貌多少有些阴柔了,跟那群讨人嫌的宇智波似的。

    偏偏三河局也没再布置御帘,就这样让公主和他见了面。

    “我已听说事情经过,阿稻不必担心。”

    他唤着公主的幼名,两人几乎是面对面坐着:“离了这里,我便去见父亲。父亲更在意扩张领土之事,应当不会轻易将手伸去雷之国,也就不会同意改嫁的提议。”

    说到这儿,他敲敲手中合拢的扇子,温柔的目光落在公主脸上:“你也别太担心出嫁后的事,不用等上太久,我……已经凑齐了猪、鹿、蝶三张牌。”

    猪、鹿、蝶?

    扉间皱起眉头。他对这几个词有印象,公主平日和侍女们玩花札,凑齐这三张牌便是取胜的方法之一。

    却见公主看了兄长一眼,兴致缺缺:“但你又不能喊停,就算凑齐「五光」也只能任由对局继续。最后手牌全部打完,庄家自然获胜。”

    听着这两人谈话,扉间越发感到费解。

    他因嫌弃大哥的赌瘾,从来都不屑了解这些纸牌游戏,如今连公主说话都听不懂,只能凭直觉推测——公主的兄长是在暗示要赢下某人,或许是公主的未婚夫,又或许是大名。而公主对此表示悲观。

    之后,兄妹二人又聊了几句,兄长留下几只精致的漆盒便告辞了。

    三河局打开那漆盒,里面放着丝绸与茶叶。公主抚过泛着光泽的布料,又嗅了嗅茶叶,眉宇间的愁绪似乎消去几分。

    果然……无论公主怎么说,她都更适合养在城中,被这些他不知道该从何处找来的名贵物包围着。

    只是这些东西,该她未来的丈夫送来,而不是由庶兄私下馈赠。

    大名的正室只有三个女儿。这位庶兄这样讨好正室的幺女,若不是企图借势去争夺继承人的位置,便是怀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心思。

    无论是哪一种,都可能毁掉公主现有的平稳生活。

    屋外,那人已经离开宅院。

    扉间蛰伏在阴影中,红瞳紧缩,起身跟了上去。

    作为护卫,理应提前替公主排除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