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便只能想到意义了。
甚至本末倒置,为了意义,让更多人死掉。
扉间不想理解这种的行为,但惯于思考的脑子总会自行挖下去。
这种意义,或者说叙事,不仅用于逃避对死亡的恐慌。
有人借此心安理得地作恶。明知有违良心,但只要带上崇高的目的,便能逃避愧疚。
也有人……靠着描绘幸福的未来,相信战争必将结束,便避开了绝望,又有勇气支撑下去。
大哥便是支撑着的人。
……他似乎也是。
扉间躺在公主腿上,半睁开眼。院里的卷瓣菊有些蜷了,正如他此刻一点也不想动弹,只放任自己停留在这片安宁里。
风声渐轻,虫鸣也慢慢远了。
四周静悄悄的,只剩另一人的呼吸,另一人的温度。
温暖的黑暗中,他透过狭小的指缝,茫然地注视着外面的世界。
枯黄的树叶落下,多足的虫子爬过,鲤鱼甩尾荡起水波,远方的惊鹿一声一声响着,不再重现。
已经发生的事情不会再改变。他只能接受,承认世界的残酷,也承认他的无能为力,然后照看好他力所能及的未来。
尽力而为。
他念着口型,慢慢坐起身。
公主靠着木柱,长长的睫毛投下乌羽般的影子。
她睡着了。
扉间垂下视线。地板上铺散着红发,像是用来做精油的铁线莲。
它的茎干纤细密集,也带着些许红。族里曾教过可以用来制毒,名叫铁线莲。
但公主说这叫仙人草。
……或许是族人记错了。
他捻起一缕柔软的红发,放在鼻尖,轻嗅。
帮公主剃面的事,只能明天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