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征就趁着她一瞬的心软,长腿一迈,轻而易举挤进了门内。
“你想干嘛……”许乔脑子里闪过他刚买避孕套的画面,如临大敌般往后退。
男人高挑健硕的体量在狭促的入门过道里极具压迫感。
他没说话,只垂下眼皮,目光悠悠地锁住她那张清艳的小脸。
许乔心口跳得极快,生怕霍征犯浑,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悄悄摸上了鞋柜上的美工刀。
她刚想开口把人哄出去,可唇瓣微张,后脑勺便落下一只粗粝温热的大掌,不容抗拒地将她整个人按向了他的胸膛。
“唔~”鼻尖撞上他坚硬的胸肌,许乔的呼吸都瞬间被他身上的气息裹挟。
“绷了这么久,不累?”
头顶落下霍征吊儿郎当的声音,许乔足足愣了三秒。
“想哭就哭,没人笑话你。”
听到这话,“吧嗒”一声,许乔握在手里的美工刀掉在了地上。
她设想过霍征会对她说各种骚话,甚至强迫她相信他身上没病,唯独没想过他会用这种语气安慰她。
许是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啪”地断了,原本僵硬的身子也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眼眶一酸,水汽就迅速漫了上来。
可她还是死咬着唇,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霍征低垂着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哭吧,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说着,他扣着她后脑的大掌顺势下滑,指腹在那段白皙的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两下,带着点哄弄的意味,活像在给猫咪顺毛。
许乔被激得浑身一颤,还没来得及躲,他的唇瓣就几乎贴上她的耳垂。
“要是过了今天,你还敢为那个姓谢的掉一滴眼泪……我可是会罚你的。”
那语气又温柔又危险。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话给了她借口,许乔就再没绷住,眼泪拼了命往下掉。
她哭得很不克制,小肩膀一颤一颤,甚至哭出了不太好听的声音。
她不知道霍征是怎么看出她在强撑,可从被下药的那刻开始,她就因为被迫接受了命运,一路在狂奔。
自保、跟陌生邻居纠缠、查她爸的项目,救许烁,一路应接不暇,神经紧绷到了极致,一刻都不敢松懈,不敢停下来。
没有人让她哭,秦沐、许烁都在说谢衍之不好,他不值得,他们对谢衍之会这么做并不意外。
可谢衍之变脸那天,她确实被吓到,甚至被他前后两幅落差极大的面孔给恶心到浑身发抖,拼命反呕。
没人理解她的痛苦,而她也不敢对外透露她的软弱,好像她只要为谢衍之这个渣男掉一滴眼泪就是她不够独立、不够坚强。
可霍征却允许她哭,允许她哭这么一次,允许她明天才重新开始翻篇。
许乔放肆地哭着,好似要哭干自己的所有委屈,所有的不安。
往事一幕幕掠过,耳边仿佛还响起旁人艳羡的声音。
他们说,许乔是谢衍之捧在手心的女人。
他们说,谢衍之当初为了摆平她初恋那件事情,不惜跟陆家反目,又花了五百万把一切痕迹抹掉。
他们还说,为了平息这件事,谢衍之拿了一个多亿的项目安抚陆家,强制把陆少送出国。
可时隔三年,他却为了宋明月,不惜用十个亿的项目骗她爸入局,把她逼到绝路。
心口一阵撕裂的疼。
哭到恍惚,许乔脑海里仿佛又浮现谢衍之答应联姻时,母亲的反应。
她当时神色复杂地看着她,透着几分不可置信:“谢衍之怎么会想要娶你?许乔,你不可能这么好命的!”
最后,她讥笑了声,似是释怀,又似是恶毒的诅咒。
“是订婚而已,又不是结婚!许乔,你是不可能幸福的!你的初恋如此,将来谢衍之也是如此!我们欠明月的还没还清,你怎么可能幸福?许乔,明月一日还没得到幸福,你就不配得到!”
所有纷杂的声音向她袭来,许乔最后在霍征怀里哭到没力气了,昏睡了过去。
霍征察觉到怀里人的异样,低头看了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呼吸倒是均匀了。
他顿了片刻,轻手轻脚把她打横抱起来送进卧室。
薄毛毯盖到肩膀时,她无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像只受了惊蜷起来的猫。
霍征在床边站了几秒,伸手把那杯温水放到她够得着的床头,才转身离开。
回到公寓,他垂眸看了眼胸前被哭湿的一大片,黑眸沉沉,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下一秒,他利落脱了高定衬衫,揉成团丢入垃圾桶。
次日早上,许乔没课,睡到了上午十点才醒来。
醒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