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过后,便有一位郡王的侧妃,笑意盈盈,话锋婉转,有意无意往旧日旧事上面引。
“说起来,王妃年少之时,在苏府也是一段佳话。世事浮沉,命运辗转,如今得配靖王,也是造化。”
话语听似温和,实则隐隐提起当年退婚旧事,大殿附近好几道目光立刻投了过来。
苏晚卿握着玉杯的指尖微微一顿。
她抬眼看向说话的侧妃,面上神色不变,正要开口从容应答。
身旁萧玦已经先一步出声,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周边几人耳中,语气平淡,却自带凛然气场。
“往事俱已尘埃落定,再提无益。今日太后设宴,当叙宗室天伦,莫要闲谈旧事。”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截断对方的试探。
那名侧妃脸上笑容一僵,顿时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讪讪笑了两声,找借口转身走开。
周遭看热闹的众人见状,也都收敛心思,不敢再随意拿苏晚卿的过往做文章。
苏晚卿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萧玦。
灯火映在他冷硬的侧脸轮廓上,神色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方才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寻常话语。他并非刻意要为她出风头,只是不允许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她的旧事肆意做文章。
依旧不是情爱,是属于靖王府主母该有的体面维护。
萧玦目光没有看向她,端起面前白玉酒盏,目视殿中歌舞,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宴席继续,丝竹乐声袅袅,舞姬翩跹起舞。美酒佳肴依次奉上。
太后偶尔会开口问话,苏晚卿应答有度,不抢风头,也不怯懦退缩。偶尔也会遇上旁人拐弯抹角的刁难,萧玦总会寻合适时机,淡淡开口,不动声色替她化解。
他不会事事都站出来替她辩驳,大多时候依旧任由她自己应对,保留她身为王妃的体面。只有当别人刻意拿她难堪旧事做文章之时,才会出言阻拦。
酒过数巡,殿中气氛渐渐松弛。
苏晚卿端坐席上,看着殿内一派繁华盛景。身边这个人,清冷寡言,不会说半句温柔情话,不会有炽热的示好。可每逢风雨来临,总会以他独有的方式,将那些明枪暗箭挡下来。
他们依旧分府居住,没有心动,没有相思。
只是这一场宗室家宴,让苏晚卿愈发清晰地感知到:自嫁入靖王府,她不再是独自一个人面对世间流言与刁难。
宴席将近过半,太后忽然开口。
“靖王,靖王妃。哀家听闻晚归院之内,栽种不少桂树。秋日桂香怡人。哀家有心,想要靖王妃日后研制一些桂花点心,送入宫中。不知靖王妃可否愿意?”
突如其来的吩咐,落在苏晚卿身上。
她心中微微一滞。自己厨艺实在平平,还总爱出糗,腌桂花、做点心屡屡搞砸。太后要她做桂花点心进献宫中,若是做得不好,便是失了皇家体面。
殿内不少视线,又一次聚到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