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瑟留不住它的气味,也就意味着已然成熟的他,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快看啊我还是单身,快来和我交.配生宝宝的信号。
这对其他异种,尤其是虫类的生命体而言,难道不是致命的吸引力吗?
可是面对梅瑟那张“我是超级大坏蛋”,实则表里如一的笨蛋脸,格雷也很难对他说出这么直白的真相。
他把话咽了回去,摇了摇头,改口:“没什么。”
梅瑟满脑子都是蚊子包,也顾不上计较其他的东西,催促着他赶快伺候自己:“那你快点给我挠挠。”
格雷便给他挠着肚子。
不用自己动手的感觉真好,梅瑟一下子舒服了起来,摊开四肢躺在灌木丛中,眯着眼睛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然而,他还没有享受几秒,便见格雷忽地用力抓住了他,将他一下子从地上提了起来,又一次扛在了肩上,同时还伴随着一声没有压抑住的:
“不妙!”
梅瑟:“嗯?嗯嗯?”
他被重重一颠,险些飞了起来,便感觉自己又一次成了断了线的风筝,随着格雷的步伐上下翻飞,在丛林中跑了出去。
只听嗖的一声,从天而降一只尖锐的节肢笔直钉在他们前进的路上,尖端深深埋进土壤里,伴随着刺破空气的嗡然刺响。
格雷紧急停步。
冷汗流下,他再度转向,呼吸声大到连在他肩上起起伏伏的梅瑟都能清楚听到,甚至心跳也清晰可闻。
“格雷,格雷……”
梅瑟慌乱地拍着他的肩:“它怎么又找过来了?我明明躲得很仔细了!”
蚊子不停叮他,他都忍着没乱动。
格雷顾不上回他,梅瑟小声吸了两下鼻子,自己很快也想明白了。
是信息素。
既然威尔赫伦在他身上留下的气味无法停留太久,那么反过来,在雄虫信息素消失的那一刻,梅瑟自己的气味便一下子凸显了出来。
如迷雾灯塔,天空明月,极度浓郁的馥郁香甜使得他的存在变得昭然若揭,无处遁形。
嗡。
又是一声节肢入地的嗡鸣。
格雷向前一扑,护着梅瑟的后背带着他在地上重重翻滚了一圈,险而又险地避了过去,后背却因为这一下浸湿了一大片,混合着沙土贴在背上。
他许是受了伤,呼吸急促,麦色的皮肤都泛起了不正常的青白。
梅瑟好一会儿晕头转向,半晌都缓不过来,看到格雷的脸色后吓了一跳:“你,你是不是被刺到了?”
“没事。”
“小希佩利,抓紧我,别掉下来了。”
格雷咬牙挺直身体,模糊的视线重新聚焦,落在梅瑟因为这一变故而稍显愣怔,像是不知所措的脸上,哑然笑道:“这就怕啦?我以为王国最孔武有力的皇子应该很勇敢呢。听说你在游街示众,被抬着穿过大街的时候都还在骂你哥哥们,有骨气到让人钦佩。”
梅瑟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他低头闷声:“他们欺负我,我当然要骂他们啊?我要是丢脸地哭鼻子,他们岂不是更得意了,保不准还会得寸进尺。”
格雷背靠着树干,观察着周围的同时抽空弯着眉眼回道:“你跟传言中的不太一样。其他人都说王国的七殿下凶到可怕,很不好相处,听起来像是在形容什么恶魔……如果不是他们在胡说八道,就是小殿下唯独对我不一样了?”
哈?
梅瑟捏紧了他的肩头,下意识就要给他一耳光让他不要自作多情。可格雷下一秒落在他耳边的话却让他一愣:“如果说,我一开始是为了封地,所以才想要送你回去,可现在却好像渐渐开始觉得,哪怕得不到封地我也愿意这么做了。”
他说:
“小希佩利,你没那么坏。你跟我那些得不到糖果就会向兄长耍脾气的弟弟妹妹们没什么区别。”
“如果你哥哥们能负起责任,不要因为你过往的经历,就一味地将你视为需要怜悯的对象,让经历变故的你再次产生自己被孤立的错觉,而是将你真正当作家人一般对待,你也许不会一遇到挫折就想通过暴力来发泄情绪。”
“……”
梅瑟想要拍他脑壳的手顿住了。
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什么!
可梅瑟这句话还没问出口,便见眼前忽地一黑,旋即一道血光炸开,巨型蜈蚣那黑色的节肢便像刀子一样落了下来,刺穿了格雷的胸膛,将他掀翻在地,一举钉在了地上。心脏破裂,鲜血四溅。
“咳!”
格雷吐出一口淤血。
对于这个结果,他似乎已然提前感知到了,顷刻间放开了梅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