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梅瑟趴在床上,不可置信,这下他也顾不得没穿鞋子了,光着脚跳下了床,冲到铁门旁张望。果然,长长的走廊里不见威尔赫伦的影子,只剩下昏暗的长廊,以及无休止的寂静。
梅瑟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在他的印象中,威尔赫伦就是他的一条狗,对他抱有见不得人的欲望,也不知道暗恋了他多久。
以前,梅瑟说什么他都会照做,哪怕去往核辐射星球,冒上生命危险取一颗除了美丽之外没有半点用处的珍珠。
可现在,他竟不听话了,说走就走,连招呼都不打。
梅瑟很不高兴,隐隐还有些许不解和委屈。他不想离开王国有什么错?外面正值战乱,饥荒和瘟疫肆虐,某些地区甚至还有一些从未见过的生物入侵,可谓危机四伏,险象环生。
他是养尊处优的皇子,哪怕夺权失败也能衣食无忧,何苦去冒险。
威尔赫伦能给他什么?
说要带他逃,可王国有心出兵追捕,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梅瑟觉得他就是想要私吞自己,占为己有,让他做他老婆罢了。哼,他又不是好骗的傻子,才不会给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势力的男人当老婆。
这么想着,梅瑟也来了更多的气,爬上床用脚狠狠踢了几下二皇子,将他踢得满身乌青后,便气鼓鼓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再说话了。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再没有威尔赫伦这个骑士长。
可没多久,梅瑟就改变了主意。
只见地上,那颗被威尔赫伦踩碎的蛋竟没有彻底死去。
它挣扎着舒展了身子,从碎屑和粘液之中慢慢蠕动了出来,多足节肢支撑身躯,就这样摇摇晃晃,凭借本能反应朝梅瑟所在的方向爬去。
“嘶……”
它发出了怪异的叫声,身后拖出长长一条拖尾,透明的蛋液中混合着它的血,一路蜿蜒而去,爬到了梅瑟的脚边停住。
额前一对细长的触角嗅了嗅,它无比幸福地抱住了梅瑟的脚趾。
“嘶,嘶嘶……”
妈妈。
妈妈的味道好香。好香。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去往他的肚子吧。亲一亲他的内脏,吃一小块他的血肉,如此便可以心满意足地在母亲的肚皮里静静死去。
有蚊子?
梅瑟感到了脚趾发凉,痒痒的。神色恍惚地低头去看,这一看,顿时吓了个花容失色。
“啊啊!”
他尖叫起来,连连后退,踢动着腿想要甩掉脚趾上挂着的虫子。
“蜈蚣,是蜈蚣!不要碰我好恶心啊啊啊啊快从我身上滚下去!!”
虫子好不容易碰到母亲,又怎么可能放开他,十几对节肢紧紧扒住梅瑟大拇指,蠕动着口器去啄他,以表笨拙的示好。
梅瑟都要疯了。
几天前他还是个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尊贵皇子,受宠程度无人能及,举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敬。娇气的程度甚至让不少人提及他,都要私下里嘀咕他是王国的第三位公主。
可现在呢。
梅瑟哽咽了一声,白皙的小脸挂着两道泪痕,一头金发凌乱,囚服衣衫不整,活像个小要饭的。
小要饭的跑得飞快,两只手紧紧扒在了铁门上,一抽一抽地啜泣:“威尔赫伦,救救我!你不是最爱我了吗?我就让你亲一下好了,呜呜你个蠢蛋你得逞了!”
……
滋滋。
燃烧声响起。
走廊内,两排雕花烛台上的白蜡烛尽数被点燃了烛芯,火苗跳跃着在漆黑的墙面上起舞,映照出男人伫立在私牢之外,轮廓清晰的颀长身影。
此人哪里离去?
他分明就是在等梅瑟唤他,好堂而皇之地走进去,将心甘情愿跟他离去,乖乖听话的小皇子抱走。
墙面的影子晃悠了一下,彰显着其主人此时的好心情。男人迈步回身,看到梅瑟原本低落的双眸刹那间亮起,张开怀抱示意他抱,于是弯下腰将他抱了起来,大手抚在了他的后背,顺着脊骨来回抚摸。
“先说好,不许亲我嘴巴。”
梅瑟睫毛粘着泪,鼻头小猫一样染成了粉色,还以为自己多么威风,依旧趾高气昂下着令:“这是本皇子赏赐你的,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上就不用谢恩了。”
见人半点动作也没有,他催促道:“快快亲呀?”
“哼,你别误会,本皇子只是可怜你,想也知道你这穷酸鬼一辈子也吃不到这么好的了……唔!”
话还没说完,他柔软的唇瓣就被狠狠堵住了。这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梅瑟还以为自己被陨石撞了,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就被亲晕了。
“都说好,说好了不许亲嘴!”
他的抗议无效,换来的只有更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