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为沉重的压迫感让他喘不过气,翻来覆去地挣扎却怎么也醒不过来,累到满头大汗也无济于事。
他哼唧起来,伸手不断拍打。那东西却更为放肆,伸出许多根竹子一样的节肢体抱扣住他的腰腹,将他腰身抬高,身体悬空紧紧箍住。
这感觉糟糕透顶。
像是忽然坠入万丈湖底,眨眼间又被捞起,如此反复着,直到第二天梅瑟浑身酸痛地醒来,看到了不着衣裳的自己。
湿哒哒。
梅瑟哼叫着爬起来,最先被腿间的奇怪触感吓了一跳,紧接着蹙着眉揉了揉,摸了摸,又闻了闻。最后呆在了原地。
他。
被插了。
梅瑟懵懵然:谁敢夜闯大牢,不要命地侵犯世界上最尊贵的小皇子?
大为愤怒的他颤抖地不断捶床,生气之余还有些许委屈伤心。心想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放在以往有谁敢打他的主意?
可不仅如此,诡异的事接二连三地发生了。
梅瑟的肚子在一天之内,竟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大了起来,开始显露了孕相。
这很不科学。
梅瑟从不知道男人也会怀孕,更别说像个孕夫一样生孩子了,他慌张至极,忽而想到了那古怪的祭祀。
神娼。
民众的叫好声再次在耳边回荡:“小希佩利迟早会得到让他永生难忘的报应!”
“报应!”
梅瑟怔住。他一定是被诅咒成功,成了不知名邪神栖息的人体巢穴,开始为它孕育了!
该死!!
他疯了一般地去抠,一颗颗碾碎那些蠕动的寄生卵,就这样哆嗦着制造了许多场人为“流产”,逃避般地将它们埋在土里。
那些孩子……梅瑟不愿将那些寄生虫称之为孩子,然而事实不可否认,它们有些已经开始变硬,拥有鹅蛋大小的体积,跳动得像一颗颗心脏,挣扎着想要破壳而出。
在梅瑟杀死它们的时候,它们甚至还会流血。
梅瑟无声尖叫。
他捂住耳朵,终于感到怕了,躲起来偷偷哭了几场。
怎么办呢?
对了。
“喂,你们快让哥哥来救救我呀。”
他抓着栏杆,朝狱卒们下令:“快点,就说我得了很严重的病,让他们找世界上最好的医生来,不然我就死了。”
狱卒面面相觑,哪里肯听他的:“小殿下别折磨我们了,您上次朝我丢的石头,我现在还疼呢。”
“你干什么还对他这么客气?篡位失败的阶下囚而已。”
另一个狱卒撇撇嘴:“别理他,他闹累了就不会折腾我们了。”
呜。
梅瑟鼻头一酸,又想哭了。
他的无上威望荡然无存,这才短短几天啊,居然连个小虾米都敢嘲笑他了,继续下去还得了?
不仅如此,肚子里的东西怎么抠也杀不干净,癌细胞一样无限繁殖,没完没了地冒出来……他该不会真的要在十九岁这样逍遥的年纪就当妈妈吧?
越想越气,捡起石头狠狠丢在狱卒的头上,梅瑟听到他们哎呦地惨叫,这才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发呆。
“不能这样下去了……”
揉了揉眼睛,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改变现状,至少要找个有本事的人把自己救出来,砸烂那座神像解了诅咒再说。
可找谁好呢?
这件事情是他哥哥们一手促成的,别说听他话帮他了,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至于别人。
梅瑟摇了摇头,他原有的部下死的死逃的逃,通通都在这次夺位中消失了,剩下的多半都会归顺新皇,指望不上。
还有谁……
等等。
梅瑟脑海里忽然闪过一抹颀长高大的人影,以及一双每每望来都略有深意,叫人琢磨不透、甚至很不舒服的寂冷眼睛。
梅瑟不喜欢跟他对视,这会让他产生一种被冒犯的不悦,恨不得挖下对方那双眼睛才自在。
可同时,梅瑟不得不承认,如果世界上只有一人可以提供价值,那这个人非他莫属了。
“威尔赫伦。”
他的骑士长,王国最强大的战士,同时身居军政要职,战功赫赫,功勋累累。
有他在,梅瑟夺位这件事十拿九稳,几乎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可是坏就坏在,梅瑟抿了抿唇,威尔赫伦此时根本不在这颗星球,很可能死了也说不定。
要说原因,恰恰就在于梅瑟突击他住宅的时候,正好撞见他裸着上身,在浴室拿着自己的照片,面无表情地自.渎。
震惊之余,梅瑟恼羞成怒,当即就派他去了一颗布满了辐射的星球,执行根本不可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