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刘耀东这话,林昊毫不在意的一笑。
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随手翻了几下之后,递到刘耀东的面前:
“你是说这份鹏城市国土资源局2015年出具的第0895号征收决定书存在瑕疵?还是说这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做出的终审判决书存在瑕疵?”
刘耀东没有去接林昊的手机,他在听到林昊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因为那份判决书他可太熟悉了。
当年刘氏宗族就这块地的征收问题打了好几年的官司,从区法院一直打到省高院,最终败诉。
这件事一直都是他心里的刺,甚至是差点影响到了他在家族中的地位。
可是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但知道,而且随手就能调出完整的判决文书。
不过相对于刘耀东的反应,一旁的宋晓斌心中完全是更加的震惊。
要是知道这些东西他都完全不知道,而林昊就只是在几分钟之前简单的询问了刘家的事情,这么快就能拿到这么详细的资料。
这就是来自京都那些隐世大家族的实力吗?
果然恐怖如斯。
此时的宋晓斌也是愈发的感觉抱着林昊这条大腿,是他人生中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老板果然是有备而来。”
此时的刘耀东脸上的笑容终于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标准的市井江湖人表情。
“但老板你一个外地人,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粤省的规矩。法院的判决是法院的判决,宗族的规矩是宗族的规矩。”
“您这工地要开工,周围的村民要是不配合,今天断个电,明天断个水,后天堵个门,您这工期能不能保证,可就不好说了。”
刘耀东这话说得已经相当露骨,明眼人都听得出来是赤裸裸的威胁。
宋晓斌此时脸色一沉,上前半步就要发作,却被林昊再次拦住。
林昊看着林耀祖那张老脸,
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不知为什么,刘耀东身后那几个寸头壮汉同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被什么危险的猛兽盯上了一样。
“刘族长,你今年五十五岁,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大儿子刘建业,在鹏城经营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实际上是放高利贷的。”
“二儿子刘建邦,在隔壁东莞开了三家KTV和两家洗浴中心,涉黄涉赌。”
“三儿子刘建文,去年因为聚众斗殴被判了十个月,缓期两年执行...”
林昊不紧不慢地说着,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叨着今天中午吃那几道菜一般。
“至于最后你的小女儿刘羽洁,也是你最疼爱的小棉袄。”
说到这里,
林昊的表情终于是发生了一丝变化,嘴角邪魅一笑。
“今年二十三岁,在南方音乐学院乐器系,据说长得还挺...”
林昊没有自己继续说下去,他的这个表情是个男人都懂得是什么意思。
此时的刘耀东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镇定,而他身后那几个寸头壮汉也变了脸色,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
林昊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继续说道:
“你名下注册了十三家公司,其中六家是空壳公司,专门用来洗钱。”
“你在东冠有四套房产,在鹏城市区有两套,另外在深港交界处还有一栋别墅,登记在你小舅子的名下。”
“你的刘氏宗族宗亲会,实际上是一个非法组织,长期以宗族名义从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
“还有你在粤西...”
“你——闭嘴!”
刘耀东打断了林昊的话,要是再这样说下去,他怕林昊真的是将他们刘氏宗族的所有底牌都给掀开了。
此时的他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声音已经彻底发抖。
“别紧张嘛,刘族长。”
林昊把手机收回口袋,哈哈一笑:
“这些信息随便找个在官方有点背景关系的人其实都能查到,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也不是为了威胁你,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林昊说到这里向前走了一步,和刘耀东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不足半米,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你所谓的宗族势力,所谓的区里市里有人,所谓的道上规矩,在我这里,其实连个屁都算不上。”
刘耀东死死地盯着林昊的眼睛,他想从这双眼睛里看到虚张声势,看到故作镇定,但什么都没有。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像一潭死水,又像一面镜子,将他的所有底牌都照得清清楚楚。
“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