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目前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水怀瑾犹豫几分,不知他是顾忌脸上的伤疤,还是顾忌旁人的眼光,继续劝道:“你是朕之亲弟,普天之下,若你想要的,朕通通都可以给你,没有人敢说你半分不是……”
水怀瑾一心只想哄他高兴。
“不必说了,我没兴趣……”
“那红绸妖女,又是怎么回事?”
“你……”水临渊瞪他一眼,眼神里多了一抹愤怒。
水怀瑾却开怀大笑起来,望着他总算不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了,如今瞪着他的模样,倒是生动了几分。
“哥哥可不是故意监视你的动静,只不过赣州等地的官员给朕上了折子,纷纷告你插手当地政务,朕自然就知晓了,怎么,还不好意思说……”
“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当年,我前往药王谷治疗身上的伤,却被毒蛇咬伤,她曾救过我一命,而今我还她一命也是应该的,而且她年龄尚小,我把她当做妹妹来看,哥哥怎能把她牵扯进来……”
水临渊隐瞒了诸多细节,只把两人的关系往救命之恩上引,可水怀瑾怎会感受不到,自己弟弟对她的关心,早已超出了一般人的范畴。
“罢了,江湖之人,本就不该与皇家有所牵扯,若是为救命之恩,你出手助她也算是还了当年的恩情……”
既然弟弟不想说,水怀瑾便不再追问,总有一日,弟弟会想清楚的,他们皇家之人,素来自私霸道,看上的东西,哪里有放过的?
皇上与安国公的握手言和,在京都私下里掀起了一阵动荡。
明面上,风平浪静,可暗地里,却有不少官员心中胆寒,战战兢兢,等待着一道悬在头顶的惊雷随时劈下。
果然,不出几日,水怀瑾便下旨又处置了一批官员,皆是往日对安国公不敬,使过绊子的。
还有一批是曾经与淑妃娘家有过一些牵扯的,当年,水怀瑾处置了一批主谋,还留下一些小喽啰,为着以后好与弟弟解释清楚,如今与弟弟的误会已解决,自然要将这些枝枝杈杈好好修剪一下。
正月十六,当官员们恢复上朝时,惊讶地发现,朝堂竟在半月之间空了三分之一的位置,而京都上下却风平浪静,不由更加畏惧皇帝的手段。
而对那位真正引起这场事端的安国公,更是打心底里恭敬畏惧不已。
朝廷自然从来不缺人才,很快,便有一大批皇帝的心腹,被安插在这些空缺的职位上,水怀瑾的帝位更加稳固。
自从与弟弟解除了误会,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水怀瑾都不肯放弟弟回边关,变着法子传唤他进宫,甚至有几日,与他同榻而眠。
水临渊本不肯答应,但哥哥的威严似乎是从小树立在骨子里的,只要水怀瑾说他是哥哥,弟弟如今长大了便嫌弃他了,还装作一脸委屈的模样,水临渊就不得不无奈妥协。
很快,水临渊便被来自哥哥的浓浓关爱紧紧包围着,再顾不上其他,这些年关于母妃的那些“安排”,似乎就这样被渐渐“淡忘”。
荣国府内。
贾灵玉不在府中的日子,春节也过得潦草了几分。
不过,毕竟是春节,还是极为热闹的。
除夕夜,一大家子人围聚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只吃饭的过程中,贾宝玉与林黛玉还是不由挂念起了远方的贾灵玉。
大年初一,贾府众人,从上至下皆是一身新衣,便是连丫鬟们的头绳都悄悄扎了红色的,大好的日子,稍微逾越一点儿规矩,那些管事的嬷嬷,倒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触主人家的霉头。
大年初一一早,荣宁两府的男丁便一起前往家庙祭祀,烧香祭祖,因着贾政前两年对族学的整治,而今,贾家的旁支子弟聚在一起,看着倒是比前些年长进不少。
望着贾家人丁兴旺,长辈们捋着胡须开怀不已,吩咐下去,分发了不少压岁钱给小辈们,望着比往年还要丰厚一倍的金元宝,小辈们自然乐不可支,捧着族中长辈又说了不少奉承话。
热闹绵延至正月底,方才算渐渐停歇,荣宁两府陆续送走从老家和外地赶来的贾家旁支、亲戚。
转瞬间,又是一年冬末春初,料峭春风。
贾灵玉终于得以“刑满释放”,自药王谷北上,返回贾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