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哥儿得哭死一大片。”

    “你烦不烦啊！”

    白雪骂了王昊一句，脸却红了一下。

    三个人上了车，王昊一脚油门，跑车发出低沉咆哮声蹿了出去。

    吕阳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往后飞的北平夜景，心里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走着，哥带你去个好地方。”王昊一脸兴奋，“咱去三里屯，酒吧一条街，好几年没见了，兄弟我必须给我二弟接风洗尘！”

    吕阳摇摇头：“不能喝酒，明天还有训练。”

    “操，刚踢完比赛就训练？郭亮那孙子也忒狠了吧？”

    “不是队里。”吕阳说，“我自己加练。”

    王昊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行吧，今天你是客人，不喝酒就不喝酒，那咱去哪？”

    “找个地方撸串吧。”吕阳说，“我是真饿了。”

    “得嘞！”

    白雪在副驾驶拍手道：“我告儿你，工体后边儿那条胡同里，有家店，那烤羊腰子，倍儿地道！”

    吕阳一脸问号。

    这么好看一姑娘，喜欢吃羊腰子？

    ……

    与此同时，华夏足协的一间办公室里。

    杜伊科维奇——华夏男足总教练——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紧紧攥着国奥队的参赛名单，眉头皱起一个疙瘩。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接足协——南涌主席。”

    电话很快就通了。

    “南主席，是我，杜伊。”杜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今天的比赛您看了吗？就是华夏U20跟曼联预备队那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看了几眼。怎么了？”

    “33号吕阳，踢得非常好。我觉得……不，我确定，他有资格进入国奥队。正好咱们国奥队有个中场球员伤了，我想把他补充进来，参加六天后的奥运会。这个孩子，他有这个能力……”

    “老杜。”南涌打断了他，语气不轻不重，“吕阳的事情，我听郭亮汇报过了。他的看法跟你不同。”

    杜伊的手微微一紧。

    “郭亮说，这个吕阳，个人英雄主义太严重，不服从管理，在队里搞特殊化，很难控制。反倒是楚禽，各方面都更均衡，是U20的核心，值得重点培养。年轻人的队伍，还是要讲纪律、讲配合。你说是不是？”

    杜伊嘴唇动了动：“南主席，可比赛大家都看见了……”

    “好啦。”南涌的声音提高了一点点，但语气里已经没了商量的余地，“国奥队的人员安排，是足协的集体决定。你作为主教练，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

    啪。

    电话挂了。

    杜伊握着电话听筒，气得浑身在抖，耳朵里是“嘟嘟嘟”的忙音。

    他猛地抬手，把电话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混蛋！一帮混蛋！”

    杜伊科维奇瘫坐在椅子上，剧烈地喘着气，银白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散在额前，他抬头看着天花板，目光里充满着愤怒、无力，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杜伊慢慢闭上眼睛。

    六天后的奥运会，全世界的目光都会聚焦在北平。

    吕阳那样的孩子，本该站在那个舞台上。

    可足协这帮官僚，这帮蛀虫，竟然把这样的机会……白白糟蹋掉了。

    他抓起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他下定决心：明天的新闻发布会上，他要把所有真相都掀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