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葵
是她的生日。

    她只是希望,能有一个拥抱,来拥抱她所有破碎的、无法缝合的痛苦。

    她只是希望能有一个拥抱来成为她二十三岁的生日礼物。

    沈青泊看着裴枝,没有出声,她向来很抵触和别人进行肢体接触,包括牵手,包括拥抱。

    在浴室里给裴枝擦身体,是出于特殊情况,而且也隔着一条毛巾的距离,谈不上真切的肢体接触。

    她垂眸看着裴枝祈求的眼神,没有出声,月光流泻在裴枝的眼眸中,像破败的月亮。

    裴枝握着她的手不放,但她没什么力气,与其说握,更像是虚虚地搭在沈青泊的手腕上。

    沈青泊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将手抽出来。

    沈青泊觉得裴枝心里的那个小孩跑出来了。那个纯真的小孩天真地以为,只要一个拥抱,就足够此时的她暂时原谅她所遭受的一切病与痛了。

    真的很稚气。

    稚气到沈青泊看了裴枝半晌,却无法将她拒绝,而是反握着裴枝的手将她从床上拉起来,抬手揽住裴枝的腰,给了她一个拥抱。

    沈青泊洞察了裴枝的想法一般,问她:“一个拥抱就足够成为你生命中的礼物吗?”

    裴枝没有力气,脸贴着沈青泊的脖颈,埋在她的颈间汲取她的温度、她的气息。

    她听到沈青泊在她的耳边对她说:“裴枝,生日快乐。”

    裴枝情不自禁地笑了。

    她觉得沈青泊之前说错了,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如她所愿,只有沈青泊会如她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