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叶榕
青泊揽着腰抱了起来,抬步向她自己的床走去。

    裴枝呆在沈青泊的怀里,指尖虚虚地捏着她的衣领,不敢动弹。

    沈青泊房屋的格局是一室一厅,她习惯于这个适合她一个人居住的空间。而与此同时,她只能将裴枝安置在这个属于自己的空间里。

    当沈青泊抱起裴枝时,才发现她有多瘦削。她蜷缩在自己的怀里,手臂上裸露着几道刚结痂的伤痕。

    她抱着裴枝,如同抱着一个无助、柔软、受伤的生命。

    就在沈青泊把裴枝放在床上打算起身时,裴枝抬手揪住沈青泊的衣袖,用她最后的清醒去执拗地问她:“沈青泊,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为什么要留下我?”

    裴枝不明白,为什么还有人会在她最狼狈不堪、自我厌恶的时候为她而来。

    沈青泊垂眸看着裴枝揪住自己的衣袖,陷入无言之中,末了,她才说出一句:“或许是因为裴云澜,或许只是我不忍心。”

    她确实不忍心让裴枝就那样孤苦无依地堕入黑暗,走向自毁。

    可至于为什么不忍心,沈青泊也说不出来。

    裴枝松开了手,过了一会,她就感受到沈青泊揽起她的腰,将退烧药递到她的嘴边:“裴枝,张嘴,把退烧药吃了。”

    温水和药丸被裴枝咽下,她浑身无力地靠在沈青泊的怀里,遥遥想起两年前,她也曾这般依偎在沈青泊的怀里,贪恋着她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