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这么会‘串’呢。”
“我之前看网上说,我们第一次学会‘串’且当‘串子’当得最厉害是在高中的时候,不限制文体,诗歌除外,却总在写议论文,现提出一个观点,阐述一方观点,再‘诚然’一下,说另外一个观点。我当时看到这个说法,还真的仔细地去想了想。”
“我还以为你对于网络热梗什么的,是‘十指不沾’那般的呢。”
“我看上去有那么老派吗?”
“随便说说,你也别当真。”乔书様扯开话题,“你的车,是哪一辆?”
陈煜北指了指:“黑色的那个。”
他绕到她前面,为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请,乔老师。”
“那我就不客气了。”
*
到底是到的比较早,这会子,那家餐厅里还没什么人,乔书様和陈煜北商量了一下,让服务生带了个稍微安静一点,远离大厅的落地窗边位置。
长宜的天气还是如她离开的那年一样,阴晴不定,刚刚还在天晴,现在已经下雨了。
“这雨真大。”点完单,乔书様随口感叹了一句。
陈煜北说:“如果在傍晚时停了雨,那今天的日落,会很好看。”
乔书様看着窗外:“我怎么觉得,这位置,好像刚好能够看见日落呢?”
“凑巧吧。”
店里的每一张空桌上都摆了一支不同种类的花,怪不得这家店叫“fleuriste”呢。
乔书様忽然又想给家里面买几束花放着了,隔壁桌的白色洋桔梗就很不错。
“在想要给家里放一些什么花,是吗?”陈煜北问她。
心声难道有这么大吗?乔书様不免去觉察了一番心跳声,跳得虽然快,但不至于让他听见吧。
再说了,现在心跳快,应该是因为太饿了。
“你猜人好准哦,陈煜北同学。”她故意拖长了尾调,就像她从前叫他时那般。
不知她这么做是否是出于有意,还是无心之举,陈煜北恍然间,只觉得心像是被牵回了那个夏天。
“抱歉打扰一下。这是您的,这个是您的。”服务生走了过来,给他们上菜,“巴斯克是一会上呢?还是现在就上?”
陈煜北没接话,示意乔书様来决定。
乔书様说:“请现在上吧。”
她是真的想吃巴斯克了。
如果今天陈煜北没有发出晚餐邀请,她大概会找家有巴斯克蛋糕的小店,带一块回去边看小说边吃。
“我之前有段时间特别喜欢吃巴斯克。”乔书様说,“后来有一天,我忽然不喜欢吃了。”
“为什么?”陈煜北边说边把服务生端上来的巴斯克往她那边放。
“我当时也想过这个问题,我总想找个原因出来,可是我发现,我找不到,就是突然一瞬间里不喜欢了。但后来吧,我又在某一天里想起了这个蛋糕,又去买了一块,我觉得特别好吃。但是,我也不会去常吃了。”一块巴斯克在嘴里化开,乔书様顿时觉得一整天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你呢,有没有过这种感觉。”
“我嘛,倒还好吧,我点外卖喜欢吃同一个东西,咖啡也总是喜欢喝一款,不变。”
“馥芮白?”乔书様语气中略有些许猜测的意味。
“嗯。至于会不会腻,我现在倒没有过这种想法和感觉。”
“那说不定以后呢。”
“嗡嗡——”
乔书様的手机静着音,来电振动沿着木桌子传到了正靠着桌沿的手臂。
她放下手中的餐叉,看了一眼来电人,是父亲,乔烨。
起初,她没管这通电话,但父亲紧追不放一直在来电,没办法,乔书様只好对陈煜北说了句“不好意思”,她起身:“我去接个家里面的电话。”
“好。”
乔书様离开他对面后,他才恍然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音正回荡在身体里。
外面已经没有下雨了,乔书様推开门,来到露台。
“什么事?”乔书様不习惯在电话的开头喊爸妈,乔烨他们倒也习惯了女儿如此的直来直去。
“工作辛不辛苦啊,书様。”
“就还好吧,上上课,教教书,挺好的。你和妈还好吧。你们俩在国内呢还是国外呢?”
“国外,晓嘉情况不是怎么好。”乔烨说,“我上次和你说的,何家的少爷,何诗宜的弟弟,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了解一下?我这不是在催你相亲啊。”
分明就是在催促她的婚事,父亲忙于找补丁说不是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