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抬头,也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可即便是花穗也看得出他的心情相当不错。

    花穗的脸瞬间有点发烫。

    她真的只是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所以好奇而已,被他讲得好像她有什么不良居心一样。

    花穗收回自己的视线,正襟危坐。

    她将书册竖起来遮蔽住视野,似乎想要以此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谢云溯也不再逗她了,他把一张薄薄的纸笺朝她的方向递过来:“帮我找一下这几册书。”

    花穗起身接过,纸笺是刚写的,还带着点未干的墨香,上面列了六七行,字迹清隽秀逸,倒是和谢云溯外貌挺相符。

    书房与藏书楼相连,从里面就可以直接进入其中。

    花穗按照书单上的内容一一来找。

    《钧衡会要卷七》

    《通典食货典赋税篇》

    《文献通考经籍考》

    《铨曹志卷十》

    《谳狱丛考》

    ……

    这都是什么。

    花穗惊讶。

    在看到书单前,她还在私心揣测谢云溯看的是不是小人书一类,毕竟此前无论是实际的相处还是书里的描写,他给她的印象都是那种整日闲得发慌的街溜子来着,偶尔翻两页书,多半也只是因为手边没有更有趣的东西可玩。

    没想到他也有这么正经的一面。

    这就好像天天在街上晃荡不学无术的黄毛私下里是个每天都学到凌晨四五点的卷王一样让人震撼。

    借助灵玉牌,花穗很快将书找全,她抱着书册出来,殿内已是空无一人。

    花穗四下找了找,都没看到谢云溯。她将书放在案几上,起身时,视线不可避免地扫到了最上面的东西。

    是……策论?

    花穗到底没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拿起来一目十行,入眼的却尽是些田赋制税、仓廪漕运一类晦涩难懂的词句。

    这是十二院中文书院会教授的内容,凡界过时的经史子集典章制度。相比于仙术道论,这些不仅生僻无趣,还没什么实际的用处,别说是仙都的土著了,即便凡界上来的寒门子弟也大多对此不上心。

    “好看吗?”

    花穗正看得入神,声音忽然从耳边传来。

    她吓了一跳,谢云溯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身侧,她一回头,刚好贴上他的胸口。

    ……讲真,她迟早有天会被他吓出心脏病。

    “云溯大人,你要的书都在这里了。”花穗若无其事地将他撰写的策论放回原处,而后退开一步,拉远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也结束了那种因为离得过近而若有似无的暧昧。

    谢云溯却是眉眼弯弯,像是很开心:“原来穗穗对我这么感兴趣。”

    也没有。

    ……好吧。其实还是有点的。她现在确实想更多地了解他,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这也是她一开始同意到他身边来的原因之一。

    花穗是这样认为的。

    大概是出于这种心理,她索性不再掩饰自己的好奇心,直接问了:“你为什么要看这些东西?”

    “因为有趣。”谢云溯道。

    有趣……吗?

    花穗实在不能理解。

    生僻的字形,拗口的语义,又不具备可供欣赏的故事性,且这些典籍成书都很古早,早在连仙都凡界的格局都没形成,纯粹还是人治的时代,即便想参考它们来解决当下的问题也没多少实际可借鉴的地方。

    这完完全全属于废纸了,大概也只有文书院一些深埋故纸堆做相关研究的老学究才会当回事。

    不过谢云溯本来也不是正常人,他又无须精进修为,以此为兴趣爱好也不是不可能。

    “我可是为了一个人的心愿而来的呢。”谢云溯垂眸扫过纸笺上的内容,不知他想起了什么,忽然极为轻描淡写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花穗眨眨眼,立马就想到了:“大长老?”

    谢云溯眉梢微动,头一次,花穗在他眼中见到了不加掩饰的惊讶,是发自内心的,不是故意表演出来的。

    “额……”花穗完全是根据自己的印象瞎猜的。事实上即便看过原著,她也不太懂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乱猜的。”

    所以,她猜对了吗?

    后半句话花穗没有问出口,只是眼巴巴瞧着对方,意思不言自明。

    谢云溯却笑而不语。

    他明显不想再说,花穗也就适可而止了。

    这人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温和,她还是得时刻谨记他危险的本质。

    于是她转而问起另一个看小说时就好奇的问题:“大长老也会查你的功课吗?”

    “会哦。”谢云溯朝她眨了眨眼,轻笑道,“还会用戒尺打我的手呢。”

    花穗惊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