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蟹粉酥
却把杯子拿开。

    “慢点喝,别呛着。”

    容婳轻轻地给沈濯春按着穴位,“头还晕吗?”

    沈濯春点点头。

    “怎么喝这么多?昨夜殿下送你回来的时,你抱着人家死活不撒手。”容婳捏捏沈濯春的脸颊,“太子殿下瞧着也是喝了不少,脸上也浮着一层薄红,但人家酒品就比你这个小磨人精要好。”

    听到容婳数落自己,沈濯春喉咙中发出不赞成的哼唧声,身子扭来扭去地撒娇。

    “娘……”沈濯春拖长了语调,容婳最吃她这套,从旁边小几上拿起两样东西。

    一方手帕,一支簪子。

    簪子沈濯春能认出来是自己昨日被阿依罕抢走的那支,怎么突然又变回来了?

    还有这个帕子又是哪里来的?看着质地纹样皆是上乘。

    沈濯春看着容婳,声音沉重,“娘,我失忆了。”

    容婳听着直笑,端过翠枝刚送进来的一碗玫瑰清露,舀了一勺喂到沈濯春嘴边。

    “这是什么。”沈濯春低头嗅嗅,闻到一股玫瑰花香。她低头喝了一口,容婳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

    “孟婆汤。”

    “真全忘记了?”

    “嗯。”沈濯春伸手去盖顾晏案前的奏折,“你就告诉我嘛,这簪子这帕子都是从哪来的。”

    顾晏无奈,担心沈濯春衣袖沾染上油墨,将奏折收起拉着沈濯春离开书案。

    院中的大槐树下支了张小桌,桌上摆着东宫小厨房刚出炉的蟹粉酥,旁边还配着一碗杏仁酪。

    沈濯春“哇”了一声,跑到小桌旁自觉坐下,“你怎么知道我饿了?我刚醒就来找你了都没顾上吃饭呢。”

    “谁说是特地为你准备的了,碰巧罢了。”

    沈濯春早已习惯顾晏这副模样,“切”了一声。

    顾晏看着他吃了小半碗才开口,“簪子是我从阿依罕手里拿回来的。”

    “嗯?”沈濯春立刻放下勺子,抬起头,“你怎么拿回来的?”

    她试探着开口:“你不会把他打了吧?”

    顾晏眉梢一扬,双手抱臂环在胸前看着沈濯春。就见沈濯春眼珠一转,小脑袋瓜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都翘了起来,带着几分窃喜。

    顾晏看着她,也不自觉唇角微扬。

    “你肯定把他揍得鼻青脸肿,这样他就参加不了马球赛了。”沈濯春越说越兴奋,双手合十贴在脸颊边,歪着头看向顾晏。

    “他参加不了马球赛那顾晏你拔的头筹拿下玉佩简直就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沈濯春一口气说完,就见坐在对面的顾晏原本扬起的嘴角渐渐变得平直。

    怎么了,她这马屁拍的还不够好吗?

    这竹马怎么这么难哄。

    “沈濯春。”

    顾晏难得叫她大名,沈濯春立刻收敛笑容,双手叠放在桌上,一副乖学生的样子。

    “不管他参不参加,无论有谁参加。”

    “我都会赢。”

    “赢什么?”

    沈濯春和顾晏一齐抬头,看向正趴在东宫围墙刚要翻过来的顾溯。

    沈濯春:“?”

    顾晏:“......”

    难得被沈濯春气到,放了句这么幼稚的狠话,结果还被人听去了。顾晏默默在心里背了一遍律法,刚要开口,身后就传来渡秋底气不是很足的声音。

    “殿下,六皇子非要进来,属下拦不住他就翻墙了......”

    听到的人还在增加。

    顾晏回头,沉沉盯着渡秋,深呼吸一口气,“退下。”

    沈濯春看着顾溯轻巧跃下围墙,不由长大了嘴巴。这人在宫中怎么还这般无拘无束。

    顾溯朝沈濯春挥挥手,很自然地坐到顾晏身旁。想来是天气渐热,顾晏一见到他就莫名烦躁,语气不善:“你来干什么?”

    顾溯捂住胸口,一脸痛心疾首:“喂,你昨日揍那个毛头小子用的可是我的名号!我明明只是路过!”

    “那小子回去就告状,父皇今日把我召进宫批了我一顿。”

    顾溯说着,胳膊一伸就勾上顾晏的肩,“看不出来啊三哥,专挑着不留伤的地方揍。那阿依罕只能嘴上喊疼,身上却连一点挨揍的痕迹都找不到。”

    “嗯,揍了一半瞧见你路过,顺口就报你的名讳,有什么问题?”

    顾溯见和顾晏话不投机半句多,索性将话题转向沈濯春。这姑娘自他翻墙进来,就一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有意思极了。

    “沈小姐。”

    沈濯春正竖着耳朵听他们揍阿依罕的故事呢,冷不防被提到,下意识脱口而出:“在听课。”

    话一出口才反应过来,连忙抬手捂着脸。

    又不是夫子在堂上授课,她在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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