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许纯夏和尹星河驱车前往当地的海滩附近。
他们来得很巧。彼时正值三月时节,澳大利亚处在南半球,和京市的季节截然相反, 正值夏末秋初。
有人掐着南半球夏天的尾巴, 想让时间进行一场浪漫的见证。
他们在露天的小桌用餐, 许纯夏吸一口草莓沙冰, 太过用力,被冰得牙齿发颤。
听见背后爆发欢呼声, 转过头, 是一对夫夫在举行海滩婚礼!
“哥哥哥哥, 你快看!”
许纯夏激动得不行,赶紧拽旁边的尹星河,拉他一起看:“那边有人在结婚呢!”
尹星河正在帮他切牛排。闻言, 停下刀叉, 循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不远处的海滩边, 有一块硕大的礁石海岸, 海岸尖上就站着一对夫夫,旁边还有许多人围着,应该是亲朋好友。
尹星河问他:“你很感兴趣?”
许纯夏用力点头,眼睛都离不开他们:“让大海作见证, 感觉好浪漫哦。”
男人思考了下,说:“我们也不差。”
他们的第一个吻,是由冬夜的烟火作见证的。
漫天的火光,炸开像傍晚的霞色一样绚烂。
尹星河不会忘记那个时刻。焰火升腾而起时, 他们听不见旁人的欢呼、烟花的轰鸣, 眼中唯有彼此,还有错拍的心跳。
许纯夏和他心有灵犀, 也回想起了那个夜晚。咬着勺子笑了笑,继续挖沙冰吃:“好吧,我们也是很浪漫的!”
可惜浪漫不过两秒,许纯夏指着那份牛排说:“切得太大块啦,我想要再小块一点。”
尹星河看他一眼,把盘子拖回去,拿起刀叉:“事多。谁有你难伺候?”
许纯夏嘿嘿笑,起身靠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下不多了吧?”
尹星河拿他没法,把脸转了一边:“这里,也该有。”
看看,这就叫得寸进尺!
——
约莫下午三四点开始,沙滩周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这边居民的工作时间普遍不长,一般这个点就开始陆续下班了。
许纯夏不由得羡慕:“唉,他们上班时间也太短了,不敢想象有多快活?”
抽空看工作信息的尹星河:“……?”
说得好像有个人平时在上班一样,家里蹲竟然也会嫌累么?
许纯夏提前买了些鸟食,还把夏夏和小星拉出来溜溜。
怕它们不适应户外,便在脚上栓了细小的链子。好在两小只很听话,一只蹲在许纯夏肩上,一只踩在尹星河手上,探头探脑、四处张望,对新环境充满好奇,但也不会随便想要飞走。
到海滩边上,许纯夏盯上一群落脚栖息的小鸟。
它们种类各异,有一种鸟,许纯夏在书上看见过,似乎是叫做东方白鹬,体态纤长、羽毛洁白,像鹤一样漂亮的鸟。
另外几种,不太能叫上名字,许纯夏心生好奇,带着自己的两只鸟,上前和它们打招呼。
尹星河看见这一幕,没选择打扰。
许纯夏叮嘱他,要提前架好相机,拍下这些可爱的小鸟。
然而随手一翻尹星河今天拍的照片,除了几张不相干的风景照,其他的几乎都是怼着许纯夏的脸拍。
尹星河刚把镜头锁定许纯夏,记起这事,又赶紧移开,拍他手上的小鸟。
还是正事要紧,不然会挨骂的。
不得不说,每个人的磁场不同,除了在社交方面能体现,在和非人类生物相处时,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比如许纯夏,非常受小鸟欢迎。之前在S大的温室花房,就有许多小鸟上赶着和他互动。
如今跑到澳大利亚,和这些鸟国籍不通物种也不通,许纯夏身边依然环绕着许多鸟。
它们不像面对其他游客时那样警惕,吃了许纯夏的鸟食,还愿意让他摸一摸。
许纯夏可惊奇了,刚要上手,尹星河举着相机走近,镜头里是他的脸。
“不能碰,”尹星河叫住他,“记得昨天晚上跟你说的?野生鸟类身上有不确定因素,不能直接用手触碰。”
差点忘了这一茬。许纯夏赶紧收回手,改为摸肩上的夏夏压惊。
“好可惜呀,好不容易来看它们一次,都不能亲手摸一摸。”
尹星河摸了摸他的脑袋,再拍下两张照片:“这样也很好了,它们都不怕你,估计觉得你是同类。”
许纯夏撇嘴:“你才是鸟!”
两人在沙滩上呆了许久。直到日落西山,人影散去,鸟也稀稀拉拉。
面朝大海,漫天霞光。安静又唯美的时刻,许纯夏来了兴致,脱去鞋袜,赤着脚在海边散步。
尹星河自然要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