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
    孙牧死了,自刎。

    第一个发现的人是白瑕,她不知道自己当时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孙牧是什么心情,她觉得她也死了。

    她就这么抱着孙牧的尸体直到有人进屋看见这个场景尖叫,她也没有反应。

    从那之后,她就一病不起。

    “是我害死他。”

    白瑕这么对怀悟说,这三天以来白瑕的第一句话。

    “我就是有毒的存在,之前孙平估计也是守着我才染上我的毒,变得疯狂;孙牧是日积月累慢慢渗透进身体;也许他们几个人变成这样多多少少都怪我;我就是灾难,我就是魔界的花,我根本没有资格成仙,我辜负所有人,包括自己。”

    “你现在这种自暴自弃的话才是辜负大家;师姐你知道能被你的毒染上的人都是心甘情愿的,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们贪恋在你身旁的感觉,哪怕察觉不对劲也没有远离;而且通过你的修行,你身上的毒素只有心甘情愿之人才会沾染;都入骨进脑,是他们的事。”

    怀悟望着虚弱的白瑕,伸出手给她把脉。

    “你到时间了,和这一世的所有道别吧!放下。”

    白瑕闭上眼睛,她好像睡着了。

    她修炼成型是在魔界的花丛里,当时她很欣喜,周围的姐妹们也对她道喜;此时,一股不同于魔界的悠然气息袭来,这是她第一次遇见黄柏仙君,这个仙人可真气度不凡,有阳光的味道,不像暗无天日的魔界,只能吸取月光的养分,这种太阳的味道稀有又迷人。她就这样阴差阳错地同意黄柏仙君的邀约来到灵台,黄柏仙君唤她白瑕,寓意如同她的本体一般洁白无暇,不负自己来到灵台的初心,成为有阳光气息的仙子。

    后来,她才知道那日遇见黄柏仙君不是偶然;原来,黄柏仙君钟情的女子乃是魔界之人,也曾经和白瑕一样是魔界的异花;他们的爱情天理不容,生生分开;四千年前的诸神之战后,那个女孩粟丽彻彻底底地消失在这世间,不知道去向何处;黄柏仙君是为了寻觅曾经的爱人才会来到魔界,可惜他们还是没有相见。

    从那以后,白瑕实在是太渴望明白情为何物,连师傅这么超凡脱俗的仙君也不免染尘,那会是阳光气味的来源吗?

    因此,渡尘令一下发,白瑕便自愿请缨,她告诉黄柏仙君她要学习古神夸父,拥有逐日的勇气。

    可惜她太笨拙,前三四百年历经两世,她还是不懂,连守护她修炼的仙子百合也为她苦恼,后来就是她与孙牧和孙平相遇种下命为“情”的恶果。

    直至今日,她躺在床上回顾这些过往的故事,她真真切切地死过一次了。

    “人死之前会有一种命为‘走马观花’地现象,就是会回顾自己这段时日里重要的人与事,当他想完这些事,也就彻彻底底地脱离□□,离开人世。”

    这是师傅告诉她的话,她想起来,不自觉地流下眼泪。

    白瑕一开始只是嘴巴出气,每隔七八秒吸气;后来,初期的时间无限延长,几乎不再出气,这是将死之状。

    回顾这一世,情是把双刃剑,温暖她,也会伤害她;好像又回到那条街上,她看着孙家兄弟三人擦着她的身旁走过,她怔愣一会,这一幕恍如隔世,她再一次追上去。

    魔界的天空全是星星,没有阳光,可月亮折射的太阳光芒也滋润过她。魔界其实很安静,安静地没有任何活物存在的感觉;灵台也是她的家,师傅对她很好,整个灵台大家逗其乐融融,虽然还是很安静,可多些太阳的气息,让她舒心;她想家了,她想回到魔界和灵台,也不知道大家好不好,她还能不能回去。

    这一刻,临死之前的弥留之际,白瑕发现她只想回家,她有些委屈。

    白瑕死了,她死前见到最后的画面是孙平哭泣的模样,没了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姿态,此时的孙平看起来太可怜。

    “老师,老师。你和哥哥走了,我怎么办?不行,不行。”

    怀悟及时让绵儿派人通知哪些对于白瑕而言重要的人见白瑕最后一面。

    孙平和康成肉眼可见的崩溃;前者开始胡言乱语,后者脸色煞白喃喃自语;只有田整勉强维持住情绪。

    百合同玉璐一起赶来。

    “这位百合姑娘,是我的朋友,也算是同门师妹。你可唤她百合。”

    百合无论是仙法,还是仙阶都比怀悟高;因此她修行的是回青之法;所以,肉眼看上去就同一位十三四岁的小人,个子娇小玲珑,声音也是童音,常年穿着一身嫩黄衣物,发型用绿缎带扎成两个丸子,活脱脱人类小孩打扮;因此,比怀悟瞧着年轻不少,未免多事只能称作师妹。

    林观澜见着百合心想,怀悟的门派肯定厉害,这些师姐一个二个都气宇不凡;百合姑娘看着小,言语谈吐之间都散发一股和年纪不相称的洒脱;要是白瑕姐没有下山,估计也与这位百合姑娘一般没有愁苦之态;可怜白瑕姐就这么早逝,留下孙行健这个孩子;这么一想林观澜难过不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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