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论不停。
    田整离开建邺半月有余,林观澜想她了。

    她每日除了去凤翎营训练和领兵外,就是找白瑕解闷,毕竟孙行健这个小娃娃还是挺有意思,小巧玲珑的身子,又爱笑盈盈地对人,实在惹人喜爱。

    “静儿,你怎么这么乖巧,姨好生心疼你。”

    林观澜捉着孙行健地小手玩,屋子里传出孙行健手上的手镯铃声,一阵阵轻盈的声响把整个空间包围起来,这一片小天地里充满和煦的气氛。

    “静儿确实讨人喜爱,不愧是老师的孩子。”

    孙平还是那副模样不着调地走了进来,后面紧跟着康成。

    “叔叔的小宝贝。”

    孙平抱起孙行健亲了一口,一直用自己的脸摩擦孙行健的小脸蛋,就这样孙行健也不哭,也不叫;反而一个劲地笑,越笑越大声,越笑越放开。

    “孩子是你这么玩弄的?”

    康成则是坐到离白瑕最近的位子,同白瑕一道喝茶。

    “随平儿吧!”

    白瑕最是宠爱孙平,她乐意看着孙平和孙行健在一起这种氛围;她发现自己这个娃娃比起父亲和母亲,更喜爱孙平这位小叔叔。

    “就是,我说康成你就是羡慕;羡慕我们静儿最是喜欢叔叔。”

    孙行健像是听懂一般,赞同地用小手搭在孙平的衣衽上,他的小脸蛋都被磨出淡淡的樱花色彩。

    林观澜在一旁才是羡慕孙行健对孙平的偏爱。

    “是呢。”

    “柚儿,今日为什么没来?”

    白瑕忍不住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最近,孙牧日日来这,一天没来她实在是想他;果然人一旦形成习惯,就会不适应改变。

    “啊!听闻是田整哪儿出些棘手的事,他和王决处理这些事;我和康成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没过多管。”

    孙平放下孙行健把孩子交给奶妈,和林观澜一起坐下来喝茶休息;林观澜也是第一次从孙平话里听出一种装出的轻松。

    “我可能晚些去宫中。”

    “看来哥哥是想咱们放开去,有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试探;终究是有些变化,不知道之后咱们还能不能这么悠闲地聚在一起喝茶。”

    气氛变得紧张,安静不少,大家一时不知道说啥。

    “平儿,你多心了。”

    其实,白瑕何尝不知道这是她自己安慰自己,她明白北方一旦统一和安定,权力内部的斗争一定会开始;再加上目前朝堂呈现三足鼎立的状态,只有孙平游走在三人之间,这种情况内部难免不会有异心和敌人;各方各派都在站队,孙牧作为最高统治者也在畏惧自己的盟友;所有的故事最后不过是殊途同归,白瑕心下一片凄苦。

    尤其是关于南方的事情讨论加速几个人之间的分歧,表面上都一派和谐景象,可每个人内心在想什么,谁有能真的清楚;此次,雁朝公然挑衅一直在南北界限游走作乱,更是让整个朝野的局面突然从修身养息,到现在支持休息和打仗的人四六分;白瑕想,孙牧也很头疼吧!

    林观澜不清楚现在是一个什么情况,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像一位局外人;可是她明白权力兜兜转转都是那些事;最近建邺都城也都是一番波谲云诡,百姓都在唱:“花儿开,花儿谢,三只鸟儿争虫来,虫不躲,虫不走,只等鸟儿上钩来。”她搞不懂的是这只虫究竟是什么?她只希望这些事不会影响近日得来不易的平静生活。

    “时下刚刚稳定,自谋有他自己的考量罢了。为人臣子,也不敢过度揣度圣心。不过,我听说是有人告诉自谋,这次南方事件是有人通南,才会让我们的预估出了差错,田整在前线和雁朝的军队相持已久。你觉得会是谁?”

    康成终于发话,语气平淡。

    “啊!有此事。你有这种想法挺好,不用担心啦!我说田整的能力,以及我们的预估,约摸着也该回来,原来如此;现在,民间都在说什么三足鼎立;毕竟,当时是你与慎之二人争论,哥哥有疑心也正常;说不定只是和你们分开商量,信之。”

    孙平漫不经心地吃着糕点,这建邺的芝麻糕挺有滋有味,他一直吃个不停,对康成的话无所谓,这场权力斗争里,他从一开始就把自己给摘出去;无论是忠君的臣,还是魅惑的主,他都不做,他有自己的考量。

    “如今,还是走到这一步。你们说这历史当真是循环。”

    所有人都品出白瑕语句里的低落,也都明白话里的意思。

    那场对话就到此为止,谁也没有在讨论过这件事。

    林观澜在这场与自己无关紧要的对话中却异常的压抑,她忽然有些害怕,一股不安的心情在他的身体里蔓延。

    怀悟能明显感觉到林观澜的低沉,难得她不再是蹦蹦跳跳一脸开心地回家;甚至,比以前表达心意后还愈加失落;那次之后经过阿奇开导只是伤心几天,这次感觉要是不好好安慰,这个笨蛋又要胡思乱想不知多少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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