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了。

    屋内,碳火噼啪响了一声。

    萧九前脚刚走,闹声便戛然而止。

    剩下的二人相顾无言,各自沉默。

    林竹率先别过脸,指尖蜷了蜷,拿起铁钳往火盆拨了几下,打破沉寂。

    “将军,萧司马一番好意,请您莫怪。”

    萧远沉声:“他口无遮拦惯了,若越了分寸,不必太迁就他。”

    又道:“他们都是我的弟兄,你也是,没有尊卑之分,莫要拘礼。”

    林竹攥紧铁钳,又缓缓松开。

    “小人谨记……”

    萧远忖量须臾,目光落在少年圆圆的后脑勺上。

    “从今往后不必这般自称,你且先试着改口。”

    圆圆的后脑勺动了动,林竹没吭气。

    良久,他唇瓣翕动,张张合合好几次。

    “小…我…记下了…”

    萧远语气稍缓:“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林竹目送萧远离开。

    男人玄色的长袍在风中鼓起,直到背影消失在偏门拐角,他才收起视线,扶着门框,立在槛内发怔。

    *

    隔天,林竹的风寒没好利索,好在已经不咳嗽了。

    管事又准他一天假,他推脱不过去,却不打算在房间干躺一整天。

    带着病,就算没法近身伺候将军,洒扫这些杂活还是能做的。

    于是裹上厚厚的青色棉衣,去后厨里吃东西。

    城头的晨鼓遥遥响起,林竹捧着一大碗羊奶茶抿了几口,唇边糊一圈白色,被他舔得干干净净。

    右手捏着鼓囊囊的油纸包,里头裹了三块比他脸还大的南瓜烙饼。

    他搬个小凳放在门后,屁股沾在那,埋头就啃。

    萧一跟几名护卫下了值来吃早饭,见他吃得小口,却呼啦啦吃了一堆,忍俊不禁,看得食指大动,也要了几块南瓜烙饼,配着羊奶茶一起吃。

    萧一说道:“看你吃得这么香,我胃口都好不少呢。”

    林竹腼腆一笑。

    羊奶茶和南瓜烙饼都吃完了,藏在棉衣里的肚子鼓起一圈。

    前些日子被将军叮嘱后,始终克制食量。

    可这两日病着,吃得也少,这会儿有些控不住嘴,所幸没吃到吐。

    他吞咽微微堵住的嗓子,沉默片刻,帮忙收拾碗筷,又去了前院洒扫。

    正午刚过,将军打道回府,身后几人随行。

    除了萧九,还有两副陌生面孔,约莫三十来岁的年纪。

    林竹正往假山摆放一些假的花草装饰,听到动静,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远远迎了上去。

    萧远看他一眼。

    少年脸颊清瘦,好在眼睛明润,精神还不错。

    没说话,很轻地点头。

    一旁的萧九笑道:“林竹,待会议完会我来找你说话。”

    林竹应下,随管事到厨房张罗茶水送去书房。

    *

    书房内,萧远于首座入席,面色阴沉,另外三人低头无言,气氛颇为凝重。

    送完茶水,林竹眉头微蹙:“将军心情不大好。”

    管事揣着袖子,与他并肩停在廊下,对着装了假花假草的假山叹气。

    “是啊,仓曹刘参军一来准没好事。”

    又解释:“方才那二人,斯文清瘦的是黄长史,另一个愁眉苦脸的正是仓曹刘参军。”

    至于为何刘参军一来将军心情就不好,就不便细说了。

    林竹并不追问,继续摆弄四周的干制花草。

    府中萧瑟,入了冬更无生机,林竹便制了不少花草点缀。

    布置一番假山后,又把月洞门附近收拾了一遍。

    沿途所过,竟别有一番风味。

    他停在游廊转角,瞥见萧九过来。

    萧九转头打量,笑道:“虽然都是干花,倒也好看,你这主意甚好。”

    林竹腼腆道:“萧司马见笑了。”

    又问:“议会结束了么?”

    算算时辰,茶水也该喝完,该去添换新的。

    萧九道:“我的事已经完了,提前溜出来透透气。”

    说罢,帮他搬了几个花架,美名其曰活动筋骨。

    “对了,”萧九解开腰上的一只黄色纸包,抛了抛,沉甸甸的。

    “街上买的蒸糕,吃几块?”

    林竹想起早上吃的三大块南瓜烤饼,肚子仍隐隐饱胀。

    摇了摇头。

    萧九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嚼嚼嚼。

    “加了栗子泥的,尝尝吧,挺香的。”

    林竹又摇摇头,眼神却虚虚飘了过去。

    萧九叹气:“那我自己吃完了啊。”

    萧九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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