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里紧了紧。

    他低声细语,话中透几分恳求。

    “将军,再进去人就更多了,放小人下来吧。”

    萧远“嗯”一声,大手又是一抄,将他拎下马背。

    林竹后脖子紧了紧,身体稳稳落地。

    他垂眸退到一旁,打算等到将军走了再离开。

    倏地,眼前闪过一丝银光。

    将军竟抛下两枚碎银掷到他手上。

    林竹捧住,不安抬眸。

    “回将军,管事给了小人钱的,这碎银不能收。”

    萧远:“听管事说你要买菜种,拿着吧。”

    话音落,黑色骏马扬蹄远去。

    林竹没有回绝的机会,默默握紧碎银,一时百感交集,无措迷茫。

    四面八方的民众打量着他,林竹不敢多做停留。

    午前,林竹买好菜种,又去了摊点买上一袋绿豆糕。

    糕点沙绵紧实,口味浅淡清润,吃几口,有些卡嗓子。

    林竹咽了咽嗓子,并不嫌弃噎,捧着绿豆糕一口一口啃。

    沿街回府吃了一路,到大门时,纸袋已经空了。

    林竹摸了摸发胀的肚子,尽管撑得难受,仍意犹未尽,打算下次多买两份。

    回府后,林竹着手种植菜种。

    他没用菜地里的泥,而是去河边挖泥。

    少年的身影围着菜圃转来转去,不知疲倦。傍晚去厨房用饭,还喝了一大碗羊肉汤。

    他干劲不减,继续留在后院种菜。

    萧远傍晚归府,管事于门前迎接。

    他递出马缰,不着痕迹地收起目光。

    破天荒的没去书房,而是朝后院走。

    “随意转转。”

    管事会意,不再跟着。

    到了后院,少年的身影立在墙角,太瘦了,不留意很难发现。

    他脚边摆着一排陶盆,手里拿个小锄头,神情专注,弯着腰给松土。

    随即,动作轻柔,小心翼翼把种子埋进泥里。

    林竹埋完菜种,天色渐暗。

    他发现月洞门外站着人,默不作声的,不知看了自己多久,险些吓一跳。

    “……将军。”

    萧远负手而立,道:“这么快种完了?”

    林竹温顺点头,又轻声解释。

    “院子里的土用不了,原土容易板结,新土都是从河边挖来的,晒过,又添了熟腐的鸡粪和叶根。”

    他舔舔嘴唇,话比平时多了一些。

    “种的赤根菜,秋季种,到霜冻时还能收。”

    霜冻一过,只能等来年开春再种了。

    林竹说得仔细,萧远听得认真。

    好一会儿,林竹越说越结巴,立刻咬唇。

    将军平日处理的都是军务,会不会觉得他聒噪厌烦?

    夜色笼下,院子里安静如水,黑影重重。

    萧远:“你会这个?”

    又道:“将士们闲时也会种地,不过没你这般熟练。”

    林竹结结巴巴地:“小人略知皮毛,将军见笑了。”

    话没说完,嘴唇突然传来丝丝温热,夹着淡淡的腥气。

    林竹抬手摸去,手指头染了血。

    他“啊”一声,不知所措。

    萧远耳目敏锐,闻声,几步靠近,大手抬了抬他的下巴。

    “流鼻血了。”

    林竹有些晕,睫毛闪着:“怎会…”

    萧远皱眉:“先进屋,等会找个大夫看看。”

    将军说一不二,大夫是萧一去请的。

    管事打来清水,递给林竹布巾。

    “擦一擦,都是血。”

    林竹捧着布巾往鼻子擦,越擦血越多。

    殷红的血珠滴进清水,一缕血色荡漾,迅速散开。

    萧远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侧,突然伸手,扶住林竹后颈。

    粗糙宽厚的大掌沾了些清水,贴着他的额头和后颈拍。

    林竹呆呆的,漂色浅碧的眼眸发直,瞳仁里化开一层水光。

    管事撩撩眼皮,默默退到屏风后面。

    大夫来时,林竹的鼻血已经止住。

    经过一番检查,说是身子太虚,又补过头,虚不受补才会鼻出血。

    补过头……

    林竹静静垂眸,觉察将军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耳朵红了。

    他心虚地想,最近食量是大了些。

    今晨还喝了一大海碗的羊肉汤。

    大夫“嘶”一声。

    又道:“小娃娃平日可是贪嘴多吃,胃胀积食。如今你脾胃亏损,水谷难消,且时常腹痛,夜眠不安。长期下去绝非好事,以后饮食需得节制,不可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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