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琰整顿好兵马, 分三路出城,他没有要带上顾兰枝的意思,而是把送菜小厮提出来带路。
顾兰枝不放心, 只能问人借了一匹马,不远不近地跟着。
到了山脚下,魏琰让人停下故作歇息, 之后又分批让人进山搜寻。
他停下的位置巧妙, 顾兰枝不好靠近, 只能往茂密的树林后边躲, 一边忍着头顶的烈日,一边看他们优哉游哉的饮水吃茶。
失策了,着急出来, 忘了备水。
顾兰枝默默咽了口唾沫, 咬牙坚持着。
前头的魏琰微微一笑,放下茶杯,“跟了一路,出来吧。”
这就被发现了?
顾兰枝犹豫着, 正要抬脚出去,另一个人影却先她一步走了过去。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魏千户。”
看清那道人影, 顾兰枝惊愕地张了张嘴。
魏琰脸色陡然沉下, 绣春刀便架在了来人脖子上, “你把我妹妹带去哪儿了?”
穿着一身破旧白衣的付瑾, 没有丝毫惧怕之意, “别白费力气了, 早猜到你们会找过来, 柔儿已经换地方住了。”
魏琰黑眸闪过一抹厉色,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安国公府权势再大, 敢骗走他的妹妹,他照样杀。
付瑾冷笑,“柔儿已有身孕,你若杀我,可就让她腹中孩儿失了父亲。”
“你……”
不提也罢,一提魏琰便怒不可遏,“你个混账!”
到底还是抬脚踹去。
付瑾胸前挨了重重一脚,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顾兰枝脚边。
顾兰枝赶紧闪身躲开,怯怯望着满脸煞气的魏琰。
见到他,魏琰先是一愣,随即命令她,“还不过来?”
躺在地上的付瑾看看顾兰枝,再看魏琰,瞬间捕捉到他神情里的一丝惊慌,心下明了,立即起身抓住顾兰枝。
顾兰枝被他拽了个趔趄,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冰冷的大手便掐住了她的咽喉。
“再往前一步,我就掐死她。”付瑾恶狠狠的威胁道。
顾兰枝差点气笑了,他们付家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阴险。
就当她想让魏琰别管自己时,魏琰淡淡的嗤笑声传了过来,“好啊,你掐死她,我求之不得。”
顾兰枝:“……?”
付瑾也怔了怔,作势用力掐了一下。
魏琰负在身后的大手猛地一握,面上仍是冷淡的神色,“她本就是你安排的人,我为何要为了她心软?拿她威胁我,愚蠢至极!”
付瑾被他讽得脸色发白,决定破罐子破摔,“好啊,左右是颗无用的棋子,我现在便杀了她。”
付瑾说到做到,虎口骤然发力。
窒息感再次席卷而来,顾兰枝熟练的闭上眼睛,恍惚间,耳边好似又有沉沉的男声回荡,不停呼唤着她的名字。
“枝枝……”
“枝枝……”
那声音沉重又哀痛,充斥着全然的绝望,顾兰枝只要一听到那声音,便开始心口发闷,又酸又疼,眼泪又一次扑簌簌的滑落。
“魏、琰……”
他不知道,其实离开后的每一刻,她都在想念他。
对面的男人似有所感,心口的位置也骤然一疼,四肢仿佛失去了控制,开始不自觉地拿起刀,往前冲。
其实只要把握住时机,文弱的付瑾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完全可以救下顾兰枝。
手起刀落,在付瑾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付瑾吃痛,甩开顾兰枝噔噔噔往后退了数步。
也就刹那的功夫,顾兰枝坠落的身躯稳稳落入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中。
迷迷糊糊的,顾兰枝眼睛睁开一条缝,眼前男人的轮廓渐渐舒展开来,线条愈发硬朗,瘦削,衬得眼窝愈发深邃,那一双眸子也噙着她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枝枝……”
她果然出现幻觉了,为什么她还能听见魏琰的声音?
顾兰枝想抬手,却根本找不到知觉,最后只能又一次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平江园内,魏琰足足呆了一刻钟,如梦初醒般站了起来。
“来人……快来人!”
魏琰声音嘶哑,又急又喜,刚刚歇下的李怀春下意识坐了起来,不等他询问,魏琰跑了过来。
“刚刚她好像醒了!我好像看到她睁眼了!”
“你快去看看,她是不是活过来了?她是不是活过来了!”
魏琰拼命摇晃着李怀春的肩膀。
短短两月而已,魏琰消瘦了一大圈,往日俊朗的面庞满是疲惫之色,下颌更是长出了鸦青色的胡茬。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