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琰嘴角一抽,咬牙,“……行。”
他心想,他已经答应了,顾兰枝总该下来了吧。
结果顾兰枝无动于衷,催促他,“那你快带我进去啊。”
魏琰身后的府邸并不是后来的武安侯府,而是个三进的宅院,叫魏宅,占地不大,但平常住魏琰兄妹二人,并几个丫鬟仆从,完全足够了。
魏琰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在众人隐忍的戏谑目光下,缓步往宅子里走。
一直走到房间里,顾兰枝才小心翼翼的问,“你先发誓,一会儿千万不能冲动,千万不能对我动手。”
魏琰忍着撕碎她的冲动,“……好,我发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顾兰枝到底没忍住,冲他脸颊吧唧一口,笑嘻嘻地下来了。
魏琰却如遭雷击,直接愣在原地。
半晌,他惊恐捂脸,一手指着顾兰枝,“你……”
“千万别冲动!”
顾兰枝赶紧按住他的手指,眨眨眼道,“魏琰,千户大人,您刚刚才说了,您不冲动的……”
魏琰差点背过气去,“我就没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的女人!”
“放心,以后你总会再见到我的。”
看着魏琰气冲冲离去的背影,顾兰枝心里别提多爽快了。
没想到呀,少年时期的魏琰如此好玩,不过是亲了一下,脸就红成了煮熟的虾子。
忍了又忍,顾兰枝再次噗嗤一笑。
魏琰脸色又红又青,拼命擦拭被顾兰枝亲过的地方。
外头的锦衣卫见状,心里便有数了,心里也忍不住幸灾乐祸。
魏琰看到他们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怒喝一声,“愣着干什么?都没事干了吗?”
众人纷纷作鸟兽散。
只是很快,魏琰又叫住他们,“回来,你们,一拨人继续去寻魏柔,另一拨人,去查查那女人什么来历。”
他当然不可能一直收留顾兰枝了,只要查到了她的来历,自会把她送回家去。
傍晚时分,锦衣卫传回来的消息让他大失所望。
“孤女?”
看着手里的情报,魏琰烦躁地将其揉成团,“还真是巧了。”
情报上说,她没有姓氏,单名一个柔字,无父无母,上头只有一位兄长,只是后来兄长冲撞贵人被打死了,她哭求公道无门,还被贵人强捋了去,在贵人府上做了半年的粗使丫鬟,后来伺机逃了出去,才有了如今的事。
魏琰想到白日里,顾兰枝的种种行为,气得一锤桌案,“看她也不像无父无母的可怜人。”
锦衣卫讪讪,“可是咱们查来查去,就是这个结果,兴许是受了刺激……脑子坏了?”
这么一说,魏琰又觉得她有些可怜了,拧成一团的浓眉渐渐舒展开来,一脸无奈。
“看年纪,她和魏柔也差不多。”
一样的无父无母,一样的只有兄长照顾,但不同的是,这个阿柔比魏柔可怜,她已经没有兄长庇护了。
两相对比,愈发觉得魏柔身在福中不知福,整日就知道胡闹,同时,又担心她落得和阿柔一样的下场。
良久,魏琰叹气,“还是得尽快把魏柔找回来,消失这么久,天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锦衣卫得令,转身出去了。
魏琰看完了公文,已是亥时末了,想想还是决定去看看厢房看看。
而此时的顾兰枝,刚从小厨房里出来,摸着圆鼓鼓的肚皮,发出餍足的叹息声。
魏琰把她丢在厢房,一晾就是大半日,没水没饭的,差点饿死她,还好她清楚魏琰的习惯,按照记忆的方位摸索,果真找到了小厨房,又熟稔地走到窗下,打开一只倒口的瓷碗,小厨房钥匙就藏在底下。
亥时一到,小厨房就锁上了,四下静悄悄,一个人也没有,顾兰枝大摇大摆进了小厨房。
不得不说,现在的魏琰当真是穷,厨娘备了明日的菜,她粗略扫了一眼,大半是素菜,荤菜只有可怜的一只鸡。
顾兰枝没客气,把鸡炖了吃。
回到房间,四下看了看,没有净室,也没有浴桶,只能将就着提了一桶水,准备擦擦身子就睡了。
刚擦好准备穿衣,外头响起敲门声,顾兰枝没多想,“进来。”
魏琰也没多想,推门进去了。
顾兰枝穿到一半,转过了身。
魏琰眸子倏地瞪大,倒吸一口凉气,赶紧背过身去,气急败坏吼道,“你怎么回事?”
顾兰枝慢条斯理地系好里衣,语气很无辜,“什么怎么回事?”
“你……”
魏琰气到失语,好半天重新组织了语言,“你一个姑娘家,多少该注意些,你要是在更衣,可以说一声,我不会进来。”
顾兰枝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