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半夏瘪瘪嘴,慢腾腾挪动灶房去,一看灶上摆了好几样菜,立马来了精神,徒手捻了快片好的腊肉塞进嘴里。
李怀春一进去,就看到她腮帮子鼓囊囊的。
“好你个大馋丫头!竟然偷吃!”
李怀春嘴上嗔怪,眉眼里却无恼怒之意。
顾兰枝听着灶房的动静,轻笑摇头。
一顿饭嘻嘻哈哈吃完,半夏去收拾碗筷,李怀春则换了身干净青衣,准备去集市上义诊。
家里只剩顾兰枝与半夏两人,午后小憩了半个时辰,窗外又开始飘雪。
顾兰枝忖了忖,收拾件斗篷出来,让半夏扮做小厮,与她一道出门去找李怀春。
此时集市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然而李怀春的小摊前却排起了长队,后头的病患个个眼巴巴的张望。
忽然就有人看见了挺着大肚子的顾兰枝。
“哎呀,李神医,你妹妹来啦!”
李怀春当即转过头去,果真看到顾兰枝站在拱桥上,冲他笑盈盈的招手。
小雪簌簌,少女一袭素衣,沐风而来,发帘偶尔被风卷起,露出光洁无暇的额头,一颦一笑格外明媚,迎风俏立,姿容清媚,世间少有的一抹绝色。
李怀春一时看得呆愣。
人已行至近前,顾兰枝把斗篷递过去,“下雪了,加件衣裳吧。”
“……多谢。”
李怀春这才回过神,赶紧把斗篷披上。
围观的百姓掩嘴笑,“若非知道你二人是兄妹,瞧着你们倒像一对恩爱小夫妻了。”
顾兰枝听着只是微微一笑。
李怀春别过头去,莫名红了耳根,给人号脉时,也总时不时的出神。
顾兰枝便在旁边坐下帮忙,不少年轻郎君们纷纷换了位置,排在顾兰枝那一条队上。
半夏暗暗咋舌。
自家姑娘如今对外姓李,声称自己是死了夫君的寡妇,又刻意掩去容貌,居然还能引得如此多人趋之若鹜。
就在一个郎君壮着胆询问顾兰枝是否有意改嫁时,官府的人忽然冲了出来,态度强硬的驱赶排队候诊的百姓。
“都散开都散开!休要干扰官府办事!”
人群你推我搡,顾兰枝被挤得往后跌去,李怀春急忙扶住她,把人护在身后,其余百姓也纷纷往边上站。
急促的马蹄声立时踏破了整条大街,百姓们下意识看了过去,当即吓得两股战战。
一众身着盔甲的士兵策马狂奔,黑压压的军队一眼望不到头,少说也上千人之多,然而最可怕的却是为首之人,身披黑色斗篷,手握长剑,所过之处,但凡有碍路者,皆被他一剑斩杀。
这哪是什么官府的人,分明与强盗悍匪无异!
百姓们抱头鼠窜,惨叫声此起彼伏。
半夏攥着顾兰枝的手都在发抖,“姑娘,我们快跑!”
李怀春更多的气愤,“你们先走。”
看架势,他是要与那帮人理论。
顾兰枝早在看清那黑衣斗篷之人面貌时,便已面无血色,她抓住李怀春的衣袖,“别傻了,一起走。”
说着用力拽过李怀春,与半夏一起往就近的巷子钻去。
她们刚背过身,付晏清的马蹄便冲过了他们的摊位,药箱脉枕等物被撞落在地。
也就在彼此错身的刹那,阴鸷低沉的声音传来。
“站住!”
顾兰枝三人下意识脚步一顿,但很快又装作无事发生,快步往前去。
殊不知她们的举动惹恼了付晏清,长剑划破空气,擦着李怀春的面颊而过,钉在了他们面前的墙壁上。
半夏到底没承受住,捂着耳朵尖叫出声。
顾兰枝本就怀有身孕,被这一吓也腿软了,扶着沉甸甸的肚子跪在雪地里。
付晏清勒马停在巷口,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们三人的背影。
李怀春他自然是不认得,可顾兰枝的背影却让他倍感熟悉。
尽管此时的顾兰枝因为有孕,微微发福,腰肢也比从前粗了一圈,可套在宽敞的斗篷里,她的背影依旧高挑纤细。
付晏清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中间的人,“转过身来。”
李怀春与半夏一左一右托着顾兰枝的手,能察觉到她无意间握紧了他们,出了一手心的冷汗。
紧张么……
李怀春眼神沉了沉,率先转过身去,朝付晏清深深作了一揖,宽大的斗篷随着他的动作,恰好好处的遮住了顾兰枝的身影。
“大人唤住我兄妹二人,不知有何要事?”
“兄妹?”
付晏清仔细端详李怀春的相貌,只是个生得清俊的年轻郎君,“你叫什么名字?”
李怀春挤出一丝笑,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