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你了, 魏琰,我只有你了……”
顾兰枝放声大哭,好似要将这些年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魏琰也忍不住两眼泛红, 用力抱紧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胸膛里。
他还以为……以为她会……
幸好幸好。
他的枝枝没有恨他,没有抛弃他。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永远。”
他不会再离开她了, 不会让她有受伤的机会。
魏琰抚着她的发丝, 眸光坚定。
马蹄嘚嘚, 四平八稳来到武安侯府,此时有从安国公府一路追来看热闹的百姓,将侯府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锦衣卫抄家气势太盛, 整个安国公府一百七十多口人, 都被锦衣卫押解在车后,待魏琰回府,她们便要往诏狱的方向去。
魏琰抱着顾兰枝下了马车,耳边登时响起围观百姓的唏嘘声。
“看来传闻不虚啊, 侯爷当真有个红颜知己。”
“你们再仔细瞧,不觉得那女子眼熟么?”
后头被押解的安国公府众人, 也看了过去, 薛锦华无疑是最惊骇的。
身旁, 有女子咯咯的笑声, “顾兰枝, 真的没死呀……呵呵呵……”
孟兰月半疯半癫, 笑起来格外渗人, 薛锦华也顾不得旁的, 戴着镣铐的手高高扬起, 给了孟兰月一巴掌。
“疯子!这时候你还笑得出来!”
孟兰月脸颊立时红肿,但她还在笑。
“太好了,顾兰枝没死……没死……付晏清,就一定会回来的……”
薛锦华听不得她的胡言乱语,只能把怒火发泄在她身上,又打了一巴掌。
孟兰月如梦初醒,“贱人,你敢打我?”
龇着牙要与薛锦华撕打,最后还是押解她们的锦衣卫上前将两人分开。
柳绵绵也恨不得扇死自己。
早知道大厦倾覆不过转瞬间的事,她昨夜就该听话速速离开,就算要回乡下,也好过被押送到锦衣卫诏狱里。
尤其,皇家扣下的罪名如此大。
勾结逆党,可是要株连九族的不赦之罪。
柳绵绵掩面痛哭。
付琳琅是最后被押解而来的,不远不近的缀在后头,看着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久久没缓过神。
付晏清离家后不久,老夫人与安国公就给她安排了一门亲事,然而那人不是王聿,她拒不肯嫁,安国公一气之下将她关进祠堂里,已经将近半年了。
半年时间消磨,她整个人早不复从前的骄傲跋扈,身形消瘦异常,尤其当她得知,王聿重伤回京,参了自己兄长一本,更是生无可恋。
一个是最亲近的手足兄长,一个是心中痴恋多年的郎君,却反目成仇。
好似察觉到有视线看向自己,付琳琅抬起头,与茶楼上一个男子对视。
付琳琅大喜,“聿……”
那男人的视线却只是短暂扫过片刻,很快移开了目光,定定注视着侯府门前,人群簇拥的中心。
付琳琅心下一沉,也随着他的目光,越过无数黑压压的人头,看到了刚从马车上下来的两人。
一个她远远见过,是武安侯魏琰,至于另一个……
看清相貌后,付琳琅脚步顿住,整个人从头凉到脚后跟。
怎么会是顾兰枝?
她一定看错了。
还处于震惊中,付琳琅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赶紧走!”
付琳琅手脚皆戴着镣铐,被推得踉跄两步,直接摔倒在地,汹涌的百姓人潮自她身侧踩过,疼得她惨叫出声。
“我的手……我的手!”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手抽回来,从前她是国公府嫡女,十指不沾阳春水,此刻这双手和道旁的垃圾没什么不同,满是污泥,被踩得淤青红肿。
付琳琅再忍不住,泪水啪嗒啪嗒的滚落。
可是锦衣卫不会同情任何人,后头又补了一脚,“赶紧起来!耽误老子的事,有你好果子吃!”
付琳琅又一次跌倒,手肘,胸脯,全身上下,无一不疼。
不过她已经吃了教训,这次再疼,也麻溜地爬起来,一路哭着往前走……
纷纷扰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顾兰枝猛然从自己的思绪里抽回神,吓得赶紧把脸藏好。
一面捶打魏琰,“这么多人看着呢,快放我下来。”
“怎么,我有那么拿不出手?”
男人的手臂如同一座围城,异常坚硬,将她牢牢抱在怀中。
“不是的……”
顾兰枝到底还心存顾虑。
魏琰低头吻了她的额发,“不管旁人如何看,至少在我眼里,你是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