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晏清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局势陡然转变,暗处的死士还没反应过来,付晏清已经单膝跪地了,薄唇有同样暗色的血迹溢出。
看着曾经爱过的人狼狈跪倒,顾兰枝没有丝毫动容,弯腰去夺他手里的解药。
付晏清死死握住不肯松手,猩红的眸锁在女人脸上,“顾兰枝,你就这么想我死?”
“错了。”她根本不在意付晏清的死活。
她在意的,是魏琰必须活下去。
顾兰枝平静打断他,轻而易举的拿走了解药。
听到她说错了,付晏清还觉得,可以心存侥幸一回。
“解药,只有一颗。”
他拉住顾兰枝的衣袖,喘气声愈发粗重。
顾兰枝怔了下,但也仅是一瞬,她丢开剑,后退两步。
付晏清直直往前摔去,跌在她脚边。
他和魏琰不一样,他没有内力,中了此毒,只能靠仅存的一点性命顽抗,这一点,顾兰枝比谁都清楚。
但她眼神就是那样的冷漠,那样的薄情。
“可是魏琰,也只有一个。”
大晋不能没有魏琰,她也不能没有魏琰。
丢下冷冰冰的一句话 ,顾兰枝转身离开,有死士冲出来要拦她的去路,被伽罗逐一击退。
顾兰枝跟在后面,头也不回的跑了。
等到了平江园,顾兰枝一直强撑的身躯脱了力,幸好有伽罗及时扶住她。
伽罗神情复杂,似有许多话想问,却又生生止住了,最后只是扶着顾兰枝到了房门口。
还没进去,门吱呀一声开了,玄色的颀长身形伫立在门口。
“去哪儿了?”
男人背对着烛火,侧脸忽明忽暗。
顾兰枝愣了半晌。
她自己煎的药,什么效果她最清楚,魏琰怎么提前醒过来了。
但她知道,谎言是瞒不过魏琰的,“去找解药了。”
说着,她走上前,把解药送到魏琰唇边。
魏琰没有去看她递来的什么药,只是默契地张开嘴,薄唇不经意间含住了她粉嫩圆润的指头。
一股热流自指尖传来,顾兰枝苍白的小脸腾的泛红。
有风从院外吹进来,门口两株石榴树簌簌作响,阴了整日的天,终于在此刻落下瓢泼大雨。
伽罗抱头,往廊下躲去了。
顾兰枝躲闪不及,准确来说,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被屋檐落下的如注雨水浇了个透。
魏琰顺势搂过顾兰枝的细腰,将整个人带进了室内,滚烫的唇狠狠堵住了顾兰枝欲言又止的小嘴。
哐当一声闷响,门板重重合上,隔绝了外界的雨声。
顾兰枝被压在门上动弹不得,湿透的薄衫很快浸湿了魏琰的外袍。
“伤口……”
得了喘息的间隙,顾兰枝想提醒他,魏琰再次吻了上来,逮着如花娇艳的红唇来回吸吮。
湿淋淋的发互相纠缠,顾兰枝身躯在抖,浓密的睫羽也在抖,双脚几乎快站不住了,却没忍心推开他,反而攀上了他宽阔的肩,任他撬开了唇,横冲直撞。
有别于前几回的柔情缱绻,这一次的魏琰发了疯一般,用的狠劲儿,似乎要将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染上他的味道,收紧的手臂桎梏得她腰肢微疼。
尽管只是吻,什么也没做,顾兰枝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险。
内敛的,不知不觉的入侵。
大雨急速坠下,不停敲打着窗下的芭蕉叶,发出噼噼啪啪的脆响,将屋内细碎的嘤咛淹没其中。
腰带不知何时解开了,湿透的薄衫松垮垮挂在臂弯上,凉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冷得她一哆嗦,回过了神。
“魏琰……”
她低低哭了,细指抚在他胸膛上,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
魏琰浑然不觉疼痛,只是下腹发烫,胸膛发痒,有些情动难捱。
他抱着人转了个身,将她牢牢护在怀里,这下雨淋不到,风也吹不着了。
顾兰枝却忽然带着他往珠帘后的卧榻去了。
魏琰猝不及防,走得踉跄,与她一并跌入柔软的床褥里。
这是顾兰枝的房间,她细皮嫩肉,一向娇弱,夏日里,要用最好的翡翠衾,双丝被,滑腻清凉,只是那凉意也没能压住他血液里翻涌的燥热。
除了……
魏琰把人搂紧了些,掌下触及她微凉柔滑的肩,粗粝的掌心慢慢打着圈,才觉得稍稍缓解一二。
可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魏琰漆黑的眸,愈发幽邃深沉。
顾兰枝同样不好受,周身可见的玉润肌肤泛起淡粉,脸庞更是红得滴血。
她不是不知道,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