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罗没忍住问,“侯爷与顾娘子怎么了?”
云裴摇头,“不知道啊,晚间有消息传来,说找到小王大人的下落了,我便与侯爷匆匆出门了,不清楚侯爷与顾娘子的事。”
伽罗的注意力很快便转移到正事上,“找到了?可还活着?有没有说究竟是何人伤了他?”
“活着,只是身受重伤,还在昏迷中,大夫们束手无策,若是再得不到救治,只怕……”云裴叹声摇头,一脸的惋惜。
伽罗顿时有了主意,“真是傻,顾娘子不是会医术吗?说不准,顾娘子出手,小王大人就有救了。”
说不准,顾娘子与侯爷又能重归于好了。
伽罗兴奋的想着,甚至忘了敲门,径直推门进去,
“侯爷……”
魏琰飞快合上了一份卷宗,略带不悦,“何事?”
虽然有意隐瞒,但伽罗还是注意到卷宗上的几个大字,短暂愣神过后,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魏琰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你们去问顾娘子吧,她愿意出手便出手,不愿便不愿。”
这态度……怎么跟陌生人似的。
伽罗哦了声,默默退了出去。
云裴好奇追问,“怎么样?侯爷同意让顾娘子出手吗?”
“侯爷说,让我们去问顾娘子的意思。”伽罗说着,又想到那份卷宗,有些怔怔。
那卷宗上有大理寺与刑部盖下的大印,瞧着有些年头了,明显与此次江南之事无关。
不过这些到底没说出来,而是与云裴一道去找顾兰枝。
夜半三更,梧桐巷里,响起极轻微的脚步声。
顾兰枝跟在云裴身后,来到一处农户人家,透过门板缝隙,能看见里头还燃着烛火。
里头的人闻声而来,见到云裴后,面上的警惕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欢喜,“可是找到大夫了?”
赫然是傍晚才见过面的王传之。
云裴长话短说,道明了来意,王传之起初不信,那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凭什么顾兰枝就能治好,万一治不好,岂不是耽误时间。
顾兰枝正是烦闷之际,反正也睡不着,索性找点事做,于是上前施礼,“王大人,人命关天,且容小女子一试。”
这一试,便捱到了天亮。
城外请来的大夫刚到,脚步才跨进屋里,耳边爆发出惊呼声。
“醒了!醒了!”
王家小厮的声音,惊醒了魂不守舍的王传之,他立刻上前查看,果然见自己儿子睁开眼了,险些落下泪来。
“我的儿,你总算醒了。”
王聿第一眼注意到的,却是一旁收拾药箱的顾兰枝。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出现了幻觉,“兰枝姑娘……”
只是下意识的一唤,顾兰枝转过脸,冲他露出一抹浅笑。
王聿也跟着笑,“真是怪了,临死前,我想到的人居然是你……”
都说人死前,眼前会出现此生最重要、最难忘的人,没想到他最难忘的,居然是只有几面之缘的顾兰枝。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愣住,尤其王传之,恨不得赶紧捂住自己儿子的嘴。
那可是武安侯魏琰看上的人。
“傻儿,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没死,你还活着呢。”王传之暗地里给他使眼色。
只是王聿没看懂,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活着?
他还活着?
王聿大惊,便要坐起身,腹部猛地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会疼,他果然还活着。
“是你救了我?”王聿不可思议的看向顾兰枝。
想到她曾经救过自己妹妹,便毫不怀疑地冲她作揖,“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顾兰枝虚扶一把,“举手之劳罢了。”
又是举手之劳,她总是救了人之后,便轻飘飘的带过去了。
王聿由衷感谢她,又按捺不住疑惑,“他们都说,你已经死了,没想到,我还能见到活生生的你。”
顾兰枝不由又想到了魏琰对她的好,笑容淡了些,“命大而已。”
她站起身,冲王传之福了福身,“既然令公子已醒,我便回去了。”
王传之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感谢,不敢受她的礼,“顾娘子客气了,您对犬子的救命之恩,我王家认了,来日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这种凭自己本事赢来的尊重,顾兰枝不会回避,颔首应是,迈步出去了。
门口的大夫左看右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来的路上,王家人与他详细说过王聿的情况,一听苏州全城大夫都救不了,他也不报任何期望,没成想,居然被一个年轻姑娘救醒了。
大夫有些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