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当真是好大的威风。”
随着声音响起,角落里也渐渐亮起了灯。
其余人都被关押在别处,由云裴审问,而这座牢房里,只关押了付晏清一人,审判者,也只有魏琰一人。
“论威风,自然比不上付世子。”
魏琰不惊不怒,撩袍坐下,兀自倒了一碗茶水,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付晏清面上的笑淡去,“你接近她,到底有何目的?”
“她?”
魏琰搁下茶碗,“付世子说的,可是顾娘子?”
“少装蒜。”付晏清咬牙切齿,“今日,我看得一清二楚。”
还有上次那个员外,也是魏琰乔装所扮,从头至尾,都是魏琰这个心机小人,趁人之危。
趁他不在,要抢他的兰枝!
魏琰薄唇微勾,“付世子不妨说清楚些,你,究竟看到什么了?”
“看到你们……”
魏琰是故意的吧,故意勾起他的回忆,让他嫉妒,让他愤怒,让他发疯!
付晏清身子又开始发抖,但到底还存了一丝理智,他不想被魏琰牵着鼻子走。
“……兰枝只是被你蒙蔽了,她对你,不是真心的,她爱过的,只有我。”
“呵。”
这次轮到魏琰笑了,不屑的嗤笑,“真心?什么是真心?像你这样的吗?”
人前,魏琰素来是铁血无情的,同样也是老成稳定的,从未在人前释放过任何情绪,但这一次,付晏清明显察觉到对方表达出来的轻蔑讥讽之意。
“你不懂。”
付晏清不想输给他,努力回想从前那些美好的时刻,“我,和兰枝,相爱过,从前,在燕山上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冰天雪地里,她很关心,也很照顾我,与我几乎寸步不离。”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痛苦?嫉妒?
他要魏琰也尝尝这种求而不得的滋味。
阴沉的眸紧盯着魏琰,却没看到他想看到的表情。
魏琰仍是笑,“你也说了,从前,相爱过。”
既然都是从前了,关现在何事。
“你难道不嫉妒吗?”付晏清问。
没有那个男人能忍受,自己心爱的女人曾与其他人有染,更何况是魏琰这种一直高高在上的人。
可魏琰就是一如既往的坦然,“为何嫉妒?你,有什么值得本侯嫉妒?”
“至少,我拥有过兰枝。”
付晏清语气轻缓,一字一句,“可是兰枝对你,似乎并未动心,你,是得不到她的,永远也得不到。”
他始终相信,顾兰枝心里只有他,也只爱他,这么多年的念念不忘,怎可能说变就变的。
瞧瞧,方才还让人打听他,想要见他呢。
她一定是认出自己了,只是碍于武安侯魏琰的权势,不便直言罢了。
付晏清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像是胜利者一般。
“不如我们赌一把。”
魏琰面色无波,“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赌?”
付晏清语气挑衅,“侯爷是害怕了,不敢吗?”
笑话,他魏琰上阵杀敌都不怕,一个赌约,他怎会怕。
“说说看。”他倒要听听,付晏清还能拿什么与他赌。
就听付晏清道,“就赌兰枝的心,究竟是在你那儿,还是,在我这儿,若是我赢了,还望侯爷高抬贵手,莫再纠缠兰枝。”
付晏清一脸胜券在握。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届时魏琰若以权势压人,逼迫顾兰枝以身相许,那吃相可就太难看了,届时百姓一口一个唾沫星子就能把人埋了。
魏琰这般举足轻重的人物,多少要忌惮些吧。
果然,魏琰抿唇,没有立刻回答他。
“侯爷是心里已有答案,所以不敢应下?”
付晏清继续挑衅,诱魏琰上钩。
起初,魏琰还高看他几分,不敢轻敌,然而当付晏清这番话说出来后,魏琰明显松了口气,靠着椅背,姿态放松。
“论年纪,本侯长你数岁,论经历,本侯杀人无数,阴谋诡计也遇了无数,你小子以为,本侯会轻易上了你的当?”
付晏清面无表情,“侯爷就说,敢,还是不敢?”
“本侯不会与你赌。”这已经不是冲动愚勇的事了。
魏琰眸色清冷,“她是人,不是物,更不是战利品,不是谁赢了,她就属于谁。”
付晏清一愣,面上阴霾愈甚,“侯爷是对自己不自信?你不确定,顾兰枝究竟爱不爱你,所以,才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我。”
“你倒是挺自信的。”
魏琰再次冷笑,面上嘲讽之色不加掩饰。
“付晏清。”
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