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么歪着身子,大敞着衣襟,隐约可见底下绯红色的肚兜。
任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心动。
付晏清眼眸逐渐幽深,仅仅一瞬过后,他拢起衣襟,若无其事,“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顾兰枝差点绷不住。
忍着眼眶中的泪意,她拢紧衣衫,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表哥口中的故人,可是与兰枝相似?不知是哪家姑娘,能得表哥如此念念不忘。”
她也想知道,过去了这么多年,她在付晏清心里是何分量。
正当付晏清要说话时,门口的半夏忽然跪倒在地,颤颤巍巍,
“大、大夫人……”
不同于上一次的假笑盈盈,这次薛氏脸色难看至极,半夏刻意拔高了声调提醒,然而终究晚了一步。
薛氏一把推开半夏,进去就看到付晏清与顾兰枝坐在一处,桌上还有一碗鸡汤,正冒着蒸腾的热气。
更要命的,此时顾兰枝衣衫凌乱,用脚趾头一想,薛氏便猜到二人方才在小厨房里的“浓情蜜意”。
好啊,都勾引到她眼皮子底下了。
薛氏的愤怒前所未有。
“顾兰枝!”
顾兰枝被薛氏近乎吃人的目光看着,起身跪下,“大夫人……”
薛氏不问青红皂白,上来便是一记耳光。
这次打得,可比顾兰枝陷害映兰那次,打得还要重。
顾兰枝本就身子纤弱,如何承受得住,直接被打得摔在地上,一半俏脸高高肿起。
“母亲!”
付晏清挡在二人中间,“母亲,你误会了。”
薛氏冷笑,“误会?我看得清清楚楚,还能有什么误会?”
竟又是件无从解释的倒霉事。
但这件事,归根结底是付晏清自己的错,“母亲,和兰枝没有关系,是儿子自己找过来的,只是有些疑惑,想寻兰枝要个答案,绝非母亲想的那样。”
但这解释落在薛氏耳中,过于苍白。
“时至今日,你还要为这个青楼女子开脱?”
薛氏并非蛮不讲理之人,但顾兰枝的身份摆在眼前,加上她昨日刚刚敲打,没成想对方阳奉阴违,面上乖巧,私底下却放荡,心里愈发厌恶起顾兰枝。
付晏清微微皱眉,“母亲慎言,兰枝如今是府里的表姑娘,不是什么青楼女子。”
这也是老夫人吩咐过的,府中人不得拿顾兰枝过去的身份说事。
但薛氏正在气头上,“就算老夫人抬举她又如何,难道就能改变她的过去,改变她狐媚淫.荡的本质吗!”
“够了!”
顾兰枝一声大喝,纤薄柔弱的娇躯摇摇欲坠,她颤抖着,面无血色。
薛氏吓了一跳,方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难听的话。
而付晏清从未见过这样的顾兰枝。
愤怒,委屈,惶恐。
一股莫名的心酸涌上心头。
付晏清想伸手抱抱她,安慰她,顾兰枝已直起了膝盖。
是啊,无论她如何努力的去讨好,都改变不了她的过去,在这些世家贵族眼里,她顾兰枝就是个不知羞耻的玩物,荡.妇!
顾兰枝颤巍巍的,站起了身,像急红了眼的兔子,
“夫人心里厌我,瞧不起我,兰枝无言以对,因为您说的都是事实,我就是狼狈,卑贱,下流,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
“但这难道是我愿意的吗!”
顾兰枝嘶吼着,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
如果不是顾家倒了,如果不是为了付晏清……
她曾经也是清清白白的官宦之女,何至于此。
“但请夫人……口下积德,留点体面。”
家族覆灭的痛苦,难以相认的心酸,与遭人羞辱的不堪,在顾兰枝胸腔不停翻涌,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双眼。
顾兰枝最后看了付晏清一眼,缓缓屈膝,福了福,全了最后的礼数。
“兰枝……”
付晏清想叫住她,顾兰枝已经捂着嘴跑了出去。
她不想在这儿哭出声来。
付晏清心头狠狠一揪,想追出去,最后只是用力握紧了拳头,硬生生将想法压了回去。
都怪他,若不是他急于验证自己的猜测,也不会害顾兰枝平白挨一巴掌。
薛氏起先一愣,随后懊悔,最后被顾兰枝的话激怒。
“好啊……都反了,都反了!”
一个不知所谓的表姑娘,也敢如此讥讽她!
薛氏气得一拂袖,将桌上那盅鸡汤扫落在地,溅起的汤汁洒在付晏清的衣袍上,尚有浓郁的药香。
“好了母亲!”
付晏清忍耐到了极限,声音清冷,“这次您要怪,也该怪儿子才是,是儿子先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