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世子爷是血气方刚的男儿
气,“昨儿雨下了整夜,吵得人心烦,难以入睡。”

    顾兰枝的父亲曾是太医院院使,顾兰枝跟着学过医术,医者讲究望闻问切,只需一眼她便看出沈染衣是心结导致的虚烦不眠,需得养血安神。

    “沈姑娘不曾寻府医瞧过吗?”

    沈染衣摇摇头,“这么多年习惯了,倒也无甚大碍,便未曾寻医。”

    顾兰枝低眉思忖片刻,“我知道一剂补养安神的方子,沈姑娘不妨一试,兴许有效。”

    算是答谢沈染衣几回相护。

    顾兰枝回到书案前,提笔写了几味药,“这是酸枣仁汤,取炒制过的酸枣仁、并甘草、知母、茯苓、川穹这几味药一起煎煮饮水,注意避开每月那几日,别无禁忌。”

    沈染衣将信将疑接了过来,与浅碧对视,彼此眼里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兰枝妹妹还学过医?”

    顾兰枝莞尔,“谈不上学过,只是早年我也时常犯此病症,听药婆们说过这个法子,此法我试过了,调理失眠收效甚好,你若不放心,可请大夫看看。”

    如此说,沈染衣便将那方子收起,“有劳兰枝妹妹了。”

    主仆俩出了沁香阁,浅碧忍不住嘟哝,“姑娘,奴婢看那兰姑娘不是省油的灯,瞧瞧她屋里头的东西,书案文墨砚台,每一样都是从前世子爷书房里用的。”

    “她才刚到府里,怎么就引起世子爷注意了?定然是靠那张狐媚脸,在咱们没瞧见的时候主动勾搭世子爷……”

    浅碧记得清楚,顾兰枝那日刚下马车,便将她一个姑娘家都迷得七荤八素的。

    更遑论世子爷是血气方刚的男儿。

    沈染衣蹙眉,神情不悦。

    浅碧仍在絮叨着,“姑娘,您可得提防着,保不齐她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万一真抢在您前头和世子爷好上了……”

    “浅碧!”

    沈染衣低斥一声,“不要让我再听到第二遍,她是何秉性与我们无关,眼下女官大考在即,我不想节外生枝。”

    言下之意,她不想在安国公府勾心斗角下去。

    “她赠我方子乃示好之意,只要我不去害她,她便不会招惹我,相安无事,不好吗?”沈染衣语气虽轻,眼神却凌厉万分。

    浅碧鲜少遭她训斥,委屈巴巴地低头认错,“是奴婢失言。”

    话音刚落,游廊拐角处响起了薛锦华戏谑的声音,“这不是沈姐姐吗?怎么朝自己的女使发脾气了?”

    “没有,”浅碧矢口否认,“我家姑娘只是交代一些要事。”

    薛锦华慢慢走近,皮笑肉不笑的问,“什么要紧事?能否说与我听听?”

    “没什么,左不过是些闺阁小事。”沈染衣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整理下衣襟道,“倒是薛表妹,不是还在禁闭期吗?”

    薛锦华微微一笑,“多亏姨母求情,老夫人便允我今日携礼向兰枝赔罪,误会而已,说开了咱们都是好姐妹,往后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若心存芥蒂便不好了。”

    沈染衣不想在这儿和薛锦华浪费时间,“既然你有事要忙,我就先走了。”

    “沈姐姐慢走。”

    待沈染衣的身影消失在廊下,薛锦华脸上的笑沉了下去,她站在角落,可是将她们的对话听了个清楚。

    顾兰枝私底下果真勾搭上了付晏清。

    西侧院没有旁人,薛锦华领着女使气势汹汹闯入沁香阁。

    顾兰枝还在描字,猝不及防之下,只能随便拿两本书盖住。

    半夏也起身挡在书案前,“你、你有事吗?”

    薛锦华眸光一转。

    她刚看到春雨秋霞在院里头,若现在闹起来,回头少不得又得挨老夫人训斥,便挤出假惺惺的笑脸来,“不必紧张,我是来赔罪的。”

    手一招,后头的女使捧了一套崭新的衣裙。

    顾兰枝扫了眼,大紫大绿的配色,老气不说,样式也早过时了。

    “客气了。”顾兰枝语气不咸不淡,不太想和薛锦华打交道。

    偏薛锦华硬要凑上来,“这书案好精致,老夫人果真疼你。”她没资格进付晏清的书房,并不认得这是属于付晏清的东西。

    可谁让她听墙角,什么都听到了。

    “这书案想必兰枝你是用不上的,不如与我交换吧?我屋里有张金丝楠木平头案,与你交换,你也不亏。”

    顾兰枝冷笑,“抱歉,这些东西虽在我屋里,却不是我能做主的。”

    薛锦华自讨没趣,撇撇嘴,手又开始摸边上的砚台,“这是四大名砚之一的澄泥砚啊……”

    果然,主人家屋里头的东西,随便拿一样出来都是极好的。

    可惜了,这样好的东西落在顾兰枝手里。

    这要说顾兰枝与付晏清没有瓜葛,薛锦华打死都不信。

    “兰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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